Fate/Stay Night saber(上)

啊,回過神來,已經是早上了「……真沒用。結果整晚沒合過眼」歎了口氣,伸手止住鬧鐘今天不管Saber怎麼說,約會是跑不掉的了帶她去種種沒機會去的、能盡情遊玩的地方,就像推銷一般讓她體驗什麼是快樂,就是今天的最優先事項為此絞盡腦汁思考約會的路線圖,一轉眼,鬧鐘卻已經響了「……」鬧鐘是為了以防萬一昨晚,怎麼想都浮現不了一個具體方案,估計會變成持久戰,去問遠阪借來的違背自己的原則設了鬧鐘,結果卻一點用場也沒派上「……回頭想想,我這人,長這麼大好像還沒約過會?」唉,又長歎一聲簡單地說,就是這麼回事比起緊張得徹夜沒睡,思考了一晚也想不出讓女孩子開心的約會路線,對我的打擊更大「……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隨便地帶她到處逛逛,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快樂……!」對,Saber也是女孩子總而言之,在可愛店舖輪番轟炸戰術之下,不會不開心的呃,這個作戰方針好像哪裡有著重大的漏洞,不過既然決定了,就只有付諸實行再想也冒不出別的方案的了,今天就是要Saber開心得舉手投降為止!

「是嗎,伊利亞蘇菲爾還沒醒嗎」

「嗯,還睡得熟著。看樣子還得過一段日子才醒得來,不過反而方便了你呢。伊利亞醒來的話,肯定纏著士郎礙事」

「是呢。還讓她跟在士郎身後可不能忍受了。昨夜是迫不得已,今天開始就要一心一意搜尋Master了,士郎再沒有照顧伊利亞蘇菲爾的餘暇」

「不是說這種礙事……嘛,也罷。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這是士郎跟Saber的問題呢」嘿嘿嘿,遠阪掩著嘴在偷笑「呃?我跟士郎的問題,嗎……?」Saber的視線中透著疑惑「……」早餐也吃完了,差不多是時候了Saber一副不找到Master不罷休的樣子,可要論決心我的也不會差這裡就該像個男人,單刀直入地提出問題「說起這個,Saber。今天要到鄰鎮一趟,有什麼要準備的現在先準備好吧」

「Master搜索嗎?私以為比起鄰鎮還是郊外更有把握……」

「不是這回事。兩個人出去玩,去郊外也沒啥意思吧」

「哈……?」Saber呆住了。

在後面偷笑的傢伙,總有一天看我雙倍奉還「請問,士郎……那是什麼意思。出去玩不是指士郎和凜,嗎」

「去的是我,跟著來的除了Saber還能是誰。遠阪要在家照顧伊利亞,不關她事」

「……別開玩笑了。我跟士郎到鄰鎮探索也出不了什麼成果。做這種事毫無意義。你到底在想什麼」Saber直截了當地發洩起不滿。

要說預料,的確是預料之中。不過說得那麼明確還以為「到鄰鎮搜尋Master」,看來前途艱辛了「……服了你了。說得那麼明白還不懂嗎Saber。簡單地說,我要跟你約會,怎麼樣」無視遠阪的視線,我說不知道她理解了幾成,Saber答道,「這樣說我無法明白。請你提示具體的內容,士郎」越來越表現出不滿之色「……」卡喳,腦袋裡的開關扳下了。

對這種事,顧慮她只會得到反效果看來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明,對雙方都沒好處「士郎。到鎮裡去我會順從,但到底什麼叫約會,請你說明。就算我已經適應這個時代,還是有我不知道的單詞。請不要用太專門的略語」

「不是什麼專業詞語。你不懂的話我就教你,約會,就是跟女孩子出去玩」

「啊……?」卡地一聲,Saber凝固在地「……?女孩子,是指,我嗎……?」呆然地,小聲問道當然,我點頭答道,Saber越來越不可思議地板起了臉「……話語是明白了,可意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唔」她會這麼問倒是沒想到約會的意圖當然是不言而喻,可要面對面地跟Saber說還是有點……

「啊真是的,都怪你用這種跟自己形象一點不符的詞才招人誤會。別說什麼約會,不是有更簡單的單詞嗎」大概是看不過眼了,遠阪插嘴道「聽好了Saber?所謂的約會,指的就是幽會。士郎說是出去玩,而實際上,那是男孩子向喜歡的女孩子表白心跡的機會」

「……!」差點嗆著了遠阪說的雖然沒錯,可約會跟幽會還是有天淵之別吧「……」

不過,現在先保持沉默看樣子,Saber也終於明白約會的意義了「……就是這樣,Saber。今天休戰一天到鎮裡玩。本來白天要避人耳目沒法戰鬥吧。怎麼過也就沒所謂了」

「……的確如此……可是,那也太沒有意義了。做這種事,士郎不是一無所得嗎」

「一無所得才怪,就算是也沒關係。今天已經決定為Saber而過,就別介意我了。總之,今天絕對要到鎮裡玩。再說什麼我的心意也不會變的了,Saber」正面迎視Saber的雙眼「……」Saber擺出一副複雜的表情,思考片刻「……就是說,就算我反對,士郎也會一人到鎮裡去嗎?」

「嗯,絕對要去。不然煩惱了一個通宵的我就像傻瓜一樣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得不陪同了。作為Servant,不可能讓Master孤身犯險。」深呼吸一口之後。用平常的語氣,Saber如此答道「……」因為是Servant所以要共同行動嗎,聽到這話,老實說血往上湧了然而,與Saber一起外出的目的總算達成了之後就別想那麼多,盡情地帶Saber到處閒逛吧……

「慢走。別忘了帶手信呢~」對那到最後都不忘取笑人作樂的遠阪,甩了個「下地獄吧」的手勢,我們走出門外「……那麼。具體來說,之後要做什麼,士郎」

「做什麼啊,總之先到鄰鎮再說。十字路口有公車,搭那個去吧」斜坡意外地寂靜工作日的早晨九點多,小鎮的活力應該在逐漸充盈。出門得早了點嗎路上沒有行人,彷彿被我們兩人包了下來「……說起來,已經不對請假覺得反感了。最近一直窩在家裡呢」

「那是當然。士郎是Master的一員,怎可以隨便外出」準確無誤地,一句吐糟飛了過來。

無言地跟在身後……雖然是一直的事……可今天她的樣子有點不同客氣一點也得說成,在背後散發著刺人一般的威嚴感總之呢,現在的Saber比以往更難對付了搭上公車一小時之前的話還是擠得喘不過氣吧,可現在利用公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乘客只有帶著孩子的老婦之類,也是幾乎包下來的感覺「Saber,坐到最後面吧」對不知為啥想坐到最前面的Saber搭話,到後面寬闊的座位上坐下「……」Saber默默地,彷彿迎戰一般地,凝視著前方飛來的景色。

偷偷看著這身姿,總算明白到,自己正在做的是多麼不得了的事了向著鄰鎮駛去的公車,對自己來說是司空見慣的日常在這日常之中,不可能存在的非日常混雜了進來。

嘛,就是說說簡單點,現在真的要開始約會了嗎……!我的腦子已經像六面體魔方一般亂成一團了「……」啊糟糕,好像、真的、開始緊張得無法收拾了「……」呼,一邊注意不讓Saber發現,一邊開始深呼吸呃。明明不看就好的,忍不住又往Saber的側臉一瞥「嗚……」撲通,心臟的跳動又加速了。

坐在公車上的Saber,是我所不知道的Saber。不,Saber還是Saber,不同的是這個場所然而。

僅僅如此,眼前的她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了在衛宮家無法留意到的事實像這種對自己來說理所當然的日常,只是多了Saber的存在,馬上就變成了別的世界金砂一般的頭髮、碧綠的瞳孔,已經流露出壓倒一切的美了至今為止沒有比較的對象,居然無從察覺。

想起剛剛與Saber相遇的時候覺得對Saber頭痛,故意避開她,一定都是因為怕對她看得入迷而尷尬吧不管Saber怎麼說,對我而言,Saber在劍士之前首先是個女孩子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她,也無法察覺自己的心情「……」總覺得這順序也太超出常規了吧對Saber的信任到了不可制止的地步,之後還決定約會這就已經是順序顛倒了,然而走下這公車,將要開始這一天時,才意識到,跟喜歡的女孩子約會是多麼大的一件大事啊不過,那又如何本來我就除了全力以赴之外沒任何才能,現在才怕得打顫又有什麼用「……」鎮靜心情,把無聊的軟弱念頭驅逐出去公車駛過大橋,開往高樓林立的開發區好!像汽笛一樣吐一口氣,立下決心熟悉的廣播音,告知下一站是新宿站前早晨。約會Boy。Meets。Girl雖說才到上午九點半,車站前的公園卻已有了不少人一般的店舖是在十點開門,但是露天咖啡店、小書店之類的已經在營業了單是如此,人數就已經不是深山鎮所能相比的,公園好似假日一般熙熙攘攘「……」從公車上下來後,Saber似乎一直不悅地看著公園。

那是當然的了本來Saber對約會就持反對態度,而且,路過行人都在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這樣子Saber的心情怎麼可能好得了「……糟糕了。仔細想想的話,一大早帶Saber出來的話當然會變成這樣。」然而,這種狀況一整天都不會有好轉要說折中的辦法,就只有到不惹人注目的地方讓Saber高興了「……好」啪地一聲雙拳合擊,轉身向Saber問道「Saber。你先說說看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難得來一次,今天你可以盡情享受一番。」

「不知道。也沒有特別感興趣的場所。我本來就沒有可以做出這種選擇的知識。」

「真的嗎?……頭痛了。那就真的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了。Saber沒有想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該去哪的話,今天看來會多災多難了。」

「……我想該不會,你也什麼計劃都沒定嗎,士郎?」

「嗯?不,有倒是有不過沒那麼具體。總之先從附近的店舖開始一間間地逛吧。」不過,這點要說難,也很難。要說我不覺得悶的地方還有把握,女孩子會開心的店舖實在沒法想像。

可惡,早知道會這樣,就先跟班上的女生交往看看了「……真是的。我不是反對,只是士郎的行動太不合理了。想要休息的想法是好的,可是連休息也沒有計劃又是怎麼回事。」啊。Saber進入說教模式了。

在道場以外的地方被Saber念叨還是第一次本來就不想來,再加上行人的視線讓她不自在,雖然是意料之中,可沒想到會這麼反感「對你的思慮不周我要再說一句。你總是只在意身邊的事物,對你自己卻太隨便了。結果,為彌補這一結果而付出代價的總是你自己……喂,你有在聽嗎士郎!」

「有聽著。總之你不滿意現在這樣是吧,Saber。也是,誰都看得出跟著我逛很無聊,會這樣也是當然了。」

「啊……不對,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想說……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這我明白,但是拒絕接受。今天已經決定了要Saber陪我一整天了。只有這點你說什麼都沒用,絕對。」正面凝視著SaberSaber也只是呆呆地看著我「……不過,你有什麼想說的我都會聽。你有多少牢騷就現在先說吧。這樣才不會彼此心裡都有個結。Saber不喜歡跟我約會的話,我會考慮其他的辦法。」

「啊……不是,我倒沒有那麼說……我只是」Saber一反常態,視線游移,說話也支吾起來「就是說沒問題。那走吧。Saber不提要求的話,去哪都別生氣哦」首先從水族館之類開始吧,最常聽人談起的老規矩了好,下定決心,握住Saber的手「啊,我說,士郎!反、反對是不反對,可是沒有握著手的必要吧」

「?不,時間緊張,小跑著去吧。我帶路,好好跟著不要走散哦。」

「咦……不是啦,這個樣子我……!」不等Saber回答,我跑了起來既然跟Saber誇下海口,就不能表現得失禮了接下來,就只有帶她去我能想得到的地方握著Saber的手,避開人群奔跑著是放棄了還是聽天由命了呢,之前諸多不滿的Saber默默地跟了上來好了,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不到有意義地使用午飯前的兩小時,讓Saber好好嘗嘗滋味……

一言以蔽之,就是如颱風般的兩小時先去了平時從不踏足的精品店,也一邊教Saber規則一邊玩了保齡球水族館沒有找到,倒是在公園裡給鳥兒餵食了逛古董店是我的興趣,沒有選擇電影院現在也確信是明智之舉總而言之,一直重複著女孩子喜歡的場所的作戰方針,最後以同歸於盡而收場。

然而,這樣絕對不是世人一般所指的約會應該說是真刀真槍,誰先放棄誰就輸的生死之戰不管被帶到哪裡Saber都是一個樣子,有時一直不出聲,讓人擔心她會不會真的發起火來看那無反應的樣子,怎麼也不能說她開心盡興了吧,相反我卻是越玩越興頭上來了結果,為了讓Saber露出笑容的到處逛大作戰,沒有得到明顯的戰果,就到正午了之後Saber的一句「士郎,午飯的時間了」提醒了我,稍事休息「……怎麼回事啊,這裡」被帶到桌前,不禁小聲嘀咕「午餐推薦河邊的咖啡店」這是昨晚,遠阪給我的唯一建議聽她說的選了這間店,完全沒想到會是氛圍這麼難受的地方「……」總之先拿起菜單幸好,菜名旁邊都有日語翻譯,沒有閱讀困難問題是全是聽都沒聽過的菜名,價格也高得離譜了點吧「……這兒是火星嗎。完全不知道該點什麼嘛,還真是……」唔,看著菜單呻吟起來「士郎,午飯要在這裡吃嗎?」坐在對面的Saber的聲音奇妙地柔弱「嗯,可這裡比想像的更難應付」抬起頭來啊Saber的表情就像被追趕得無路可逃的兔子一樣「Saber……?」

「午飯不在這裡吃的話,先回家一趟吧。我比較喜歡吃士郎做的東西。」

「呃……你想回家嗎?」

「不是,並不是想回家,怎麼說……今天非常緊張,感覺比平時還累。」

「真的嗎?……是嗎,本來想在這兒吃頓飯、喘口氣就繼續玩的……Saber累了的話,先在這歇會吧」

「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累了是我一時說錯。那個,其實是……」Saber停下了嘴咕嚕,的聲音,幸好除了我沒別人聽見。

什麼啊,肚子餓了就說餓了嘛,Saber這傢伙「非常抱歉。就是說,希望能盡早用上午餐,的意思」

「明白了。是呢,點些不怎麼有趣可是吃得飽的菜,趕緊填肚子吧」簡單就好的話,那就簡單了選了兩份像午餐的,風捲殘雲地解決之一邊喝著飯後的咖啡,一邊考慮下午的計劃上午得到的教訓是,保齡球之類運動身體的遊戲還是不碰為妙Saber一遇到競技就認真起來了雖然值得高興,然而問題在於,本來就顯眼的Saber一旦失控起來嘛,一回合結束後,本不想惹人注目的Saber一下子成為注目的焦點,臉當場就板下來了「因此,要避免運動類遊戲,嗯……我說Saber。再問你一次,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嗎?沒有特別想去的。我也不懂,交給士郎了」說完,Saber端起茶杯Saber在餐後要的是紅茶,看起來很喜歡這味道家裡幾乎沒有人喝紅茶,要喝時也只是喝速溶的身為紅茶黨的Saber,莫非在飲料方面有所不滿?

嗯,今晚開始注意吧「……」Saber什麼也不幹,只是喝著紅茶既沒顯得高興,也不顯得無聊要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自然……吧沐浴於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之下,擺著端正的坐姿把茶杯端到嘴邊這樣的她雖是初次看見,卻有種熟悉的感覺。

為什麼有這種錯覺呢明明我所知的Saber,永遠是手中持劍,氣勢逼人的少女「……啊,是呢」然而,這是理所當然的我只知道手中有劍時的她放開了劍之後,Saber永遠是那麼的沉穩不對這光景覺得新鮮,甚至覺得自然,一定是因為這就是她的本質吧就算作為劍士再怎麼優秀,這時的Saber也是那麼的普通不如說拿起劍的姿態,對這少女來說才是異常。

什麼時候,曾在夢中覺得她不適合戰鬥我想這應該沒有錯不管劍術多麼卓越,不管跨越過多少戰場她也有她的極限,而戰場也絕對不會是讓人舒心的場所。

所以,這是當然的放開了劍,放鬆身體休息的Saber。這種悠閒的日常,才是她應該存在的地方到了下午,做的事也沒什麼變化我還是想到什麼店舖就往裡頭鑽,Saber還是默默地跟上來只是,已經不覺得上午那麼辛苦了是我變熟練了呢,還是Saber已經放棄抗拒了呢Saber依然是沉默寡言,可仔細觀察的話,生氣和沒生氣的樣子有著微妙的不同看見走出店門時Saber的腳步變得輕盈,不禁湧起了一點成就感,不,是純粹的高興吧。

之後從種種角度驗證Saber可能喜歡的要素所得出的結論雖然自己也半信半疑,可這裡應該是Saber最可能接受的店舖了「什麼……」Saber不禁楞在原地看著她顫抖的雙肩,是憤怒還是感動呢,我還是沒法判斷「士、士郎,這裡是」

「城裡最好的玩具店。男生禁入的,我可從沒進去過。」當然沒有男生禁入這樣的規定只不過顧客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便有了這麼條不明文的規矩事實上,現在我身邊也全是年輕女孩子金髮的Saber是被偷偷瞄著看,而男的我則是被瞪著看那目光像是在聲名:別闖入我們的聖域!

我有同感走進這種地方的傢伙,我也不承認他是男人「不管了,難得來一趟就別介意別人,好好逛個夠吧。Saber你喜歡什麼動物?」

「那個……獅子和豹之類我覺得很可愛……奇怪嗎?」Saber抬起頭向我問道「哈……」匆忙轉過臉去,忍住了笑問我有什麼好笑,就是覺得獅子可愛的自己很可笑的Saber太好笑了「……士郎,剛才你的行為不自然。讓人莫名地火冒三丈,是我的錯覺嗎?」

「啊不、不好意思。獅子跟Saber實在太相襯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嘲、嘲笑別人的興趣是失禮的,士郎!而且獅子也沒有做錯什麼!」

「所以我說不好意思嘛。作為道歉帶你去好地方,就饒了我吧」忍著笑往店裡頭走去嗯,動物系的玩偶是那邊嗎之後從店的最深處回到入口,花了一小時不到無言地看著Saber跟玩具互相瞪視,一邊為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那麼多女孩子勞神,實在是到現在為止最累的一個小時然而可怕的是,這才逛了一半而已Saber頻繁地進入定身……跟玩具比瞪眼狀態……只逛了一半就花了那麼久了看樣子她對剩下的一半也很有興趣,算了,我只管奉陪到底就是「士郎……?怎麼了,剛才你歎氣了。走得太久累了嗎……?」

「嗯……?啊,是有點累了。平時的話走這麼點算不了什麼,可這裡不同。果然人還是不該做不習慣的事啊」唉,長歎一口氣。跟Saber走在一起惹人注目是沒所謂,可這種女孩清一色的店還是鎮靜不下來心理疲倦也是會蔓延到腳上的「說起來Saber你才是,不要緊嗎?這樣的店是第一次來吧。累了記得跟我說」

「的確我也有點緊張,可是沒有士郎那麼嚴重。不只這裡,前一間、再前一間店時也是……該不會,士郎選的都是自己不想去的場所吧?」

「……」對我來說,不知為何,有Saber的這一句話,緊張啊疲倦啊一下子全飛走了「是呢。老實說,去的都是跟自己性子不合的地方」

「……果然。為什麼要這樣做,士郎。明知不適應為什麼還淨選這種地方,這樣你豈不是……」

「不對,女孩子就是該來這種地方吧。是我說要帶你出來玩的,今天就是Saber的節日」

「……」

「而且也沒那麼難受啦。有Saber在就沒關係。身邊有這樣的美人作伴的話,只會招人嫉妒,沒人會覺得我來錯地方的」

「什……什麼傻話。就算脫下武裝,我也是Servant。戰鬥以外的時間也不需要把我看成女性。請像平常一樣,把我當Servant看待」

「傻的是你。什麼平常不平常的,Saber本來不就是女孩子嗎。我也沒特別顧慮什麼,今天的我跟平時不同嗎?」

「啊……」呆然就像如夢初醒,Saber張開了嘴「不,跟平常一樣。今天的你,還是平時的那個,士郎」

「對吧。所以說不用介意我。走吧,最喜歡的那件我買給你,剩下的一半也得看完吧」牽起Saber的手Saber默默地被我拉著,「……的確,一開始就沒有變,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小聲地,自言自語道不習慣的一日,就這樣慌張地過去了Saber到最後也沒有出聲笑出來,我也沒露出過發自心底的笑容既沒有特別值得回憶的開心事,也不算令人後悔的浪費時間說簡單點,就是不值一提那樣的話不如留在家裡,在道場跟Saber練劍她還會更高興即使如此,今天還是有價值的就算再無聊、再不起勁,曾經帶著Saber遊玩的事,也一定會成我值得自豪的回憶。

當戰鬥結束,一切都回復原狀時與Saber共渡的時間只有戰鬥的話,那就實在太空虛了即使行為再愚蠢,不積累點戰鬥以外的時間的話,就喪失了讓她來到這世界的意義所以,現在的我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

終點已臨近當一切都結束,再沒有戰鬥的必要時Saber若能回憶起今天的話,那就是我的驕傲……歸家的路是徒步走的正要搭上公車時……

「我們走回去吧」Saber這樣提議起風了鮮艷的夕陽,把大橋照成紅色「……啊」Saber好像注意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往河中心望去她的視線所向的,是一堆瓦礫的小山說是瓦礫的山,其實也不怎麼高好像是從比水面稍低一點處堆積起來的鐵塊之類,將河的流向改變了少許詳情我是不知,似乎是很久以前停泊在這的船沉沒了,碎片流到這裡,堆積而成的雖有附近的居民以影響美觀為由要求撤走它,但不知為何卻直到現在還沒解決「?怎麼了Saber。那個有什麼好在意的嗎?」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還留在那裡。那是我所造成的。上一回的聖盃戰爭,有一次不得不在水上戰鬥,在這裡使用了寶具。雖然被害只限於河水的蒸發,但不巧停泊在此的船卻被捲入了」

「哈……?捲入?莫非說的是Excalibur!?」

「是、是的,幸好當時沒有乘客,被害狀況也並不嚴重。河流如今也已經回復原狀了,不用這麼生氣吧……我也是,有、有在反省的」

「……」

以後得注意了要使用Excalibur時,至少得有這個程度的開闊空間,不然不堪設想「士郎……?還在生氣嗎?」

「啊?不,我沒生氣。只是吃了一驚。上一戰的遺跡沒想到有那麼多。跟中央公園的荒野比起來,河中的瓦礫也就算不了什麼了。不過,那船主有點可憐就是。」

「這點請放心,切嗣說船主有拿到了保險金,而且本就是特意讓船停泊在那裡,作為緩衝材料的。用船身削減了寶具的威力。」

「……什麼,就是明知有船在那還把它破壞了嗎」

「我並不知情。那是切嗣所準備的……是呢。切嗣一開始就已計算到這點了。他準備船的前後都不曾發過一言,讓我無從察覺。」說完,Saber用懷念的目光望向水面河水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起點點磷光水面上吹來的風,搖動著Saber的金髮。

因這光景實在太美了嗎?

「Saber,今天開心嗎。」突然湧起一股,彷彿Saber要就此消失的不安,忍不住問了多餘的問題「什麼?你說什麼了,士郎?」

「嗯。我問你,今天開心嗎。」

屏住呼吸Saber不可思議地睜大了雙眼「是呢。確實見識了不少新鮮事物。」就像不可能再發生的奇遇一般,帶著憧憬的聲音,她這麼回答道「……」

這答案是早就料到了如今我能做到的,只有點頭回應只有點頭的話,那麼,就還有收手的餘地「是嗎。」我凝視Saber的雙眼,點了點頭「那就下次再去吧。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能去。」但是,我卻說出了這種有如破釜沉舟的話「……」Saber的表情僵硬了。

明白我的言下之意了吧她正面回應我的視線,靜靜地搖了搖頭再沒有第二次就像這是僅限一天的錯誤一樣「……為、什麼」Saber的回答我是早就清楚的,然而還是無法接收,向她發問「那是當然。Servant是為了戰鬥而存在的。今天這種行為,就有如否定了自己的存在。士郎判斷需要休息,我才隨行。可之後已不需要休息了吧。剩下的敵人已為數不多。只要士郎一聲令下,我可以現在就出發去搜索Lancer。」帶著鬥志的雙眼,向我凝視只要我命令,可以立即奔赴戰場,Saber如是說就這樣,至今為止,她身上所有我無法認同之處,點燃了我的導火線「……說什麼。你就那麼想戰鬥嗎」

「當然。結束一場戰鬥,就是向聖盃接近了一步。對我來說,戰鬥是優先於一切的事情。士郎應該也早已知道的」

「啊,知道的。可這太奇怪。很久前我就想說的了,你這人很矛盾。認為戰鬥最重要,卻不願意主動戰鬥吧。只是因為沒有其他手段,才不情願地參戰不對嗎」

「什……沒有這種事。我不曾對戰鬥感到躊躇。我說過了,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吧」對,的確說過了。可這種東西,根本不成為喜歡戰鬥的理由「只在可容許的範圍內吧……知道嗎Saber。單純想打敗其他Master、奪得聖盃的話,像Rider那樣襲擊他人,攝取力量是最快的。可Saber不願這麼做吧」

「……的確」

「不是不想捲入他人嗎。只要戰事一起必有死傷,你對這點最清楚不過了。對,所以你才想把戰鬥壓抑在最小範圍內。一戰鬥就會有人犧牲,所以你想盡早結束……就是說,你對出現犧牲者的戰鬥,比誰都感到害怕。」

「……」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Saber彷彿見鬼一般睜大雙眼後,一咬牙,又回復原來的視線「不對。我從未恐懼戰鬥」

「……大概吧。的確你可能從一開始就沒害怕過戰鬥。這種個人的感情,都給所謂王的使命埋沒了吧」

「呃……」

「然而,即使如此你還是討厭戰鬥。你只是單純的驍勇善戰,可那不是你自己渴望的才能……我直說吧。你並不適合戰鬥。真正的你應該是連拿起劍都厭惡的。所謂的目的只有戰鬥,只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這種事情,為什麼身邊的人和你自己,到最後都認識不到呢「……士郎。就算是你,也不允許如此侮辱我」

「給說個正著受不了是吧。承認的話,就再也沒法戰鬥下去了吧」卡,咬牙的聲音Saber忍著憤怒盯著我「……」然而我不能退縮相信自己是正確的話,這裡就一步也不能退「……所以啊,住手吧。你也不想這樣繼續了吧。你也知道劍與自己不相稱了吧。那麼停下來休息就好。別再當什麼Servant,做點適合你的事吧」本應得到的,作為人的幸福,現在取回也不晚。為了這,我可以……

「別說蠢話了。我除了戰鬥別無選擇。我根本不被允許走上除此之外的道路」

「什……」只為得到聖盃而存在要說什麼火大,就這句話最火大為什麼總是像自我催眠一樣,重複這種無聊的借口就是因為一直說著這種話……就連身邊的人,也變得信以為真了「傻瓜,沒有這回事……!你能走的道路要多少有多少!現在的你就在這裡,跟往日的你完全不同……!既然如此……今後就只應該為了自己而活下去。千萬、千萬不可以把聖盃之力……」

對,直到最後都不被允許的,自己的願望「……用在無關緊要的別人身上。既然身在這裡,Saber就該在這裡得到幸福」風聲在耳中作響Saber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只是,筆直地凝視我的雙眼,「……我無法遵從。我與你立下契約,誓約從順。但並未連心都交給你了,Master」強而有力的聲音如此回答「王的誓言絕不可破。作為王,我有著不得不履行的義務。亞瑟王的願望是聖盃的獲得。然而即使實現了,我也無法回到昔日的亞爾托莉雅。我的夢想只有一個……自從這雙手執起劍之日起,這誓言就永遠不變」

「……為什麼。Saber不得不做的,不是這種事情吧。像這樣……到最後都得不到回報,絕對是錯的。聖盃什麼的對你來說根本不必要。而且……而且,Saber的願望是無法實現的。讓已經發生的事情消失,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Saber,過去的事情無法一筆勾銷……不,做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這點你自己也清楚的吧」

「……不,絕不是……」

「……那麼我告訴你。不管結果多麼殘酷,也不可能改變已發生的事情。做不到所以才想去改變,這跟任性的小孩子有什麼不同……!」對話停止了Saber沉默不語,我也再沒有該說的話耳邊的風聲已經停了不風沒有停,只是稍息片刻而已呼……當風再吹到臉上時,「……還以為是士郎的話,就會理解的。」已經變成逆風了「將一整天浪費在無用之事上,就只是為了說這些?」聲音是冰冷的除了拒絕已不含任何感情「別得意忘形了。像你這種人類,能瞭解我的多少。你根本,就沒有踏入我內心的權利。別戰鬥了?不得不靠我守護的半吊子Master竟敢大言不慚。這種昏話還是留待能獨自戰鬥時再說吧……哼。恐怕那一天永遠不會來到吧」

「不對……昏話什麼的,我是……!」

「正是昏話。什麼叫考慮自己的事?這句話我原句奉還。你才是從不考慮自己的性命。你說我錯了,可錯的人是你……只有死人才會想著優先他人。連自己性命的重要性都不懂的大蠢貨,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

「什麼……Saber,你」

「說中要害了嗎。那麼,不如就在此解除契約吧。反正聖盃對你不必要。之後就讓我一個人收拾Master,得到聖盃即可……不喜歡這種戰鬥的話,你就一個人躲遠點吧」

「Saber,你,說這些是真心的嗎」顫抖的聲音,牙關碰撞的響聲,提醒了我自己的憤怒「當然。我的目的只有聖盃。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多餘……士郎,就連你也不例外」扳機扣響了眼前一片空白,拚死壓抑住抬起的拳頭「你這不明事理的人……!好,那麼想戰鬥的話隨你的便!我什麼都不管了!」只有感情是無法抑制像敗家之犬一樣怒號之後,我拚命地從Saber身邊跑開遠去的身姿只是,一瞬之間,呆立著凝視遠方的Saber的身姿,似乎掠過了眼前「可惡、可惡、可惡……!」一心一意地跑著到底悔恨什麼,惱怒什麼也不知道,只管讓激情操縱自己的雙腿「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多餘。士郎,你也是。」

「嗚……!」幾乎把牙根咬碎,好不容易抑制住想爆發的怒號真的,只要一想起眼前就發黑,差點撞到電線桿什麼的上面。

不,能撞上的話該有多輕鬆啊單純因為Saber而憤怒的話,像瘋子一般發洩一通就完了然而,這份激情是什麼我無法明白憤怒的原因不只是Saber。拚死地跑著、跑著,跑到幾乎喘不過氣,只因為悔恨自己的無能。

呆立著凝視遠方的Saber。風向改變的瞬間,低聲自語的一句「還以為是士郎的話,就會理解的。」

「……!可惡,怎麼可能理解,這傻瓜……!」叫出聲來,為那強烈的後悔差點摔倒了。

那是怎樣的心聲透露訣別的語調之中,帶著哭音回頭一想,只有那一句話才是真實的吧低下頭,小聲自語的一言帶著期待、失望與懇求的聲音。

那麼,背叛和被背叛的,到底是誰呢跑回自己房間,啪地一聲,把拉門關上大字型地倒在地上連站著都困難了只想就那樣睡著「哈……哈、呵、哈……」然而躺下的身體只是越來越熱心臟幾欲破裂,肺為渴求氧氣瘋狂地起伏從大橋一口氣跑到了這裡,不可能不精疲力盡的感情上還覺得跑得不夠,身體卻已經在要求鎮靜「哈……哈、哈、呵……呼」稍微冷靜下來了深呼一口氣,再呼出來「哈……哈……呵」呼吸平靜下來後腦中所想的,只有自己為什麼這麼憤怒這一疑問「……」

根本不用考慮就像想擺脫什麼一樣拚死地跑起來,只是因為我的無力。

我,不能拯救Saber。這一事實是那麼的悔恨,不禁對這樣的自己發起火來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說什麼要讓她露出笑臉明明決意了要守護她,卻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是那麼那麼的可憎「……可那又怎麼了。Saber自己不追求幸福的話,別人說什麼不是都沒用嗎」所以為了讓Saber發現自己的幸福,努力地試著干自己不習慣的事情結果這也被斥責為無意義,最後落得被當成個大笨蛋「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嗎……」

那又怎樣了我也懂得珍惜自己性命,不會去做送死的傻事這跟Saber的問題是兩個問題吧用我的問題來反駁,太卑鄙了不管我有多笨,Saber的選擇也是錯的,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給否定得那麼徹底,那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可惡,想怎樣就怎樣吧……!」啪嗒,翻過身去,把臉埋在地上視線裡只剩下地板,乾脆閉上雙眼,讓頭腦中一片漆黑「……」這樣就結束了再也不管什麼Saber了聖盃那麼重要的話跟聖盃結婚去吧說到這份上也不懂的大頑固,再跟她扯上關係只會給燒傷不,不止燒傷,會傷得無法收拾的……

「……」這樣的傷,早就負上了何止燒傷那麼簡單跟她的相遇,數度的衝突,然後雖是為了活命,身體也交合了那一晚的高熱,別說燒傷,簡直已經讓大腦熔化了為什麼……憤怒得難以自制時,偏偏想起那夜晚的事情呢只要一想起,不管Saber說了什麼都沒關係了「……什麼叫只為戰鬥而存在,那就別露出自己的弱點」總之,Saber太卑鄙了說不出哪裡卑鄙,但正因說不出所以卑鄙明明憤怒成這樣卻恨不起來,越想著不管卻越在意,太矛盾了因為,不管怎樣,我都已經無法討厭她了「……可惡,喜歡上就等於輸了嗎」可是又能怎樣明知沒用也沒法放棄的話,就只有貫徹到底了不管Saber再怎麼拒絕,只要相信自己是正確的……

「還以為是士郎的話,就會理解的……」

「……」想起那張幾欲哭出的臉今後,我每堅持一次,她就會露出一次這樣的表情吧「……即使如此也要繼續,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認同」就算錯的是我,正確的是Saber。如果真心為她著想的話,絕對,不能在這事上向她低頭……

聽到了什麼聲音。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落,房間籠罩在黑夜之中秒針準確無誤的響聲,讓人覺得格外刺耳「喂喂,到底想睡到什麼時候。再不起來麻煩的可是我」

「……?」

「都說了,給我起床啊。十點已經過了哦。依莉雅吵著要吃飯呢,快給我起來哄服她」帶點不快的聲音終於清醒過來了「十、十點多了……!?」唰的一聲坐起身來「對,正確來說是二十二時十七分。早就不是晚飯時間了呢」眼前的遠阪一臉無奈「……不好意思,我睡著了。現在就去做飯,到大廳等著吧」

「那是好。士郎,Saber呢?」

「?不知道,不在這的話就在道場啊大廳之類的吧?」

「士郎。就是因為Saber不在我才問的」

「……」遠阪的表情是認真的終於……這是怎麼回事,我在一瞬間認識到了「該不會……那傢伙,現在都還沒回來嗎……!?」

「等等士郎!還沒回來是什麼意思……!」緊跟著我衝出房間的遠阪可我沒有跟她說明的時間把遠阪的怒吼拋在身後,頭也不回地往外飛奔小鎮沉寂在黑夜中跟昨夜一樣,人的氣息被完全屏蔽了的世界但我無暇去思考這種異狀Saber沒有回來。

想一想的話,那也是當然雙方吵到了這個程度她說了,即使一個人也要戰鬥那麼……按照她的性格,就真的會孤身投入戰場吧哪裡都不見Saber。連她的蹤跡也找不到,就在這一刻,她正在跟最後的Servant,Lancer展開生死之戰也有可能。

可是,我一直線地回到了這裡河邊瀰漫著冷氣夜更涼了,公園有如凍了霜一般的冰冷呼出的氣是純白色的,雙頰和耳朵隨著奔跑而刺痛這裡就已經如此了,直接被河面的冷風吹著的大橋,該是冰冷到何種程度呢她,就站在那裡跟我跑開的那時沒有變化靠在欄杆旁,不幹什麼只是呆呆地望著水面。

追趕著早已下沉的落日嗎向著遠方的雙眼,就像尋找著已不存在的紅色地平線「……」這時,我明白了明明最強大,卻是這麼的弱小凜然的身姿,是不須任何人的扶持,一人活到最後的證明吧然而,卻虛幻得有如伸出手去,就會像霧一般飄散明明無法一人走下去,卻大概直到最後,都還維持著這份驕傲吧。

所以,我們其實一樣,都在追逐著遙不可及的繁星。

就像不知除此以外還能做什麼一般,少女遙望著遠方的落日那身影,叫人如何放得開要說誰輸了,則我早已輸得一敗塗地因為……不是已經決意了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走上橋去Saber並沒留意漸近的腳步聲「……」無言地走過去,來到與剛才相同的位置,在Saber的身旁停下了「Saber,會著涼的」她全身一顫。

這時才終於發現我嗎「……士郎?」Saber轉過身來,帶著一臉的不解「你在幹嘛,都這個時間了。一直不見你回來,遠阪都在擔心了」

「……是嗎。那還真是,對不起了。」

「……沒關係。只是你,怎麼還呆在這種地方……算了,找起來倒是方便」

「……是的。不知道該往何處去,所以還逗留在此。士郎說隨我的便了吧。所以我就想隨自己的意思行事。可是應該做什麼、想要做什麼、想到哪裡去……一點主意也沒有,一直、一直在這裡思考該去的地方。」像迷路小孩一樣的細語大概出於內疚,Saber不敢直面我的視線。

的確,吵成那樣子,這樣子也在情理之中誰都會以為我還在發怒吧「……非常抱歉。請轉告凜說多謝關心了。打倒Lancer、得到聖盃之後,還會回到士郎的身邊的。所以在此之前……」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彷徨嗎?

傻瓜「說什麼話。你該回去的地方就是我家。飯菜也好被窩也好,都好好準備了Saber的份了」

「……但是,士郎不是說不管我了嗎」

「對,Saber到底在想什麼,我是一點也不明白」說著,伸出手去,握住Saber的手「啊……士郎」

「回家吧。就算是Servant,呆在這種鬼地方也會感冒的。快點回去,吃點暖和的東西吧」

「……那、那個,所以都說了,我」

「還有事先說明,我可不會道歉。有什麼不滿就趁現在說吧」粗魯地,盡量避開Saber的視線說道「……」Saber呆呆地望著我她一副很想當場向我道歉的表情,可我裝著沒看見了。

大概這番話稍稍起效了吧Saber一言不發地被我拉起手,跟在了身後走下大橋,來到公園裡。

時間是十一點公園裡空無一人,只看見噴水池、街燈之類多餘的裝飾「……」緩緩地走著Saber的步幅很小。

想到她已經在那橋上,一動不動地站了五小時以上了全身已經冰冷,身心都已疲倦至極了吧拉著她的手走著,不時就像要倒下一般踉蹌一下「Saber,再走慢點吧?看你好像不怎麼舒服」回過頭來看她的樣子「不、不用,我身體好得很……!怎麼說……我並不是聽了凜的話就得意忘形了,只是這樣牽著手,就好似真的幽會一般。」

「呃……?」啊。被這麼一說,我的臉唰地一聲紅了「對、對呢……手,要不要鬆開?該怎麼說呢,要是Saber覺得困擾,那個……」

「不,我也覺得這樣的好。士郎的手很溫暖,讓人安心」對話就此結束了我就如掩飾害羞一般埋頭趕路,Saber也只是默默地跟著我走離家裡還有多遠呢被手上的溫暖惑亂著心頭,往公園外走去。

今天真是經歷了不少風波可若能帶著這份溫暖結束的話,從今天起改變宗旨向那神父祈禱也沒關係了,正這麼想著時「……往哪裡去。別隨便帶走他人之物,小子」與絕對不能相遇的存在,相遇了飄飄然的心一瞬間凍結全身升起雞皮疙瘩,喉嚨僵硬得好像忘記了呼吸「……士、郎」身後的Saber也是一樣吧緊握的雙手開始用力。

正如我感到了無可迴避的死Saber同樣,被籠罩在徹底的絕望之下「久等了Saber。如先前所約,前來迎接你了」有如嘲笑的語調妄自尊大又殘酷無比他人的想法不屑一顧,這份傲慢已不可被稱為人的感情了「Ar、cher……」嘴邊洩出的言語帶著顫音。

黃金色的Servant。昨夜,瞬間消滅Caster手下的骨人,就連欲要逃走的Caster也被他舉手之間了結的,來歷不明的英靈這樣的怪物,就在我們的面前那麼的近在一念之下即可展開生死搏鬥的距離,凌駕於Berserker的「死」就站在那裡「怎麼了Saber。本王特意前來相迎,卻一味默默站著不覺無禮嗎?還是說……成為本王之物前,想先稍稍嬉戲一番嗎,騎士王。」Archer愉快地低聲笑道那雙眼沒有瞧向過我他看見的只有Saber。毫無顧忌的赤色雙瞳,就有如在把玩喜愛的美術品一般Saber身周的氣勢突然一變。

已下定決心了嗎跟至今手指都動不了一根的我不同,她已經把面前的Servant視為敵人了「……士郎,我至少能防住第一擊。你趁那機會快離開吧……我知道有多艱難,可面對那名Servant,這已經是極限了」請原諒,Saber的背影彷彿在這麼說。

就算是她,能防住的也只是第一擊嗎想從這樣的對手面前逃脫,成功率可想而知有多低她在懇求我的原諒。

大概,她已經明白到,自己沒有戰勝那名Servant的手段了「……」不行跟Berserker那時不同不可讓她跟那名Servant戰鬥,雖沒有確信,可我就是這麼覺得。

不,確信是有的昨夜,看見他的寶具之後,直覺告訴我。

現在的Saber,絕不可能戰勝這個男人那不是作為騎士的實力問題前提條件已經不同只要是英靈,就沒有超越那人的辦法……

「……不對,該逃的是你,Saber」

「什麼,士郎……!?」擋在Saber身前,與Archer對峙著「呵……是嗎,Master也在嗎。因未免過於寒酸,還以為是雞犬之流了」愉悅的聲音他舉起單手,緩緩地雙指併攏「……」

忍不住想作嘔不立即後退就必死無疑根本不需理由只要在他面前一站,就有這種必死的預感……

「……快逃Saber……!這裡離教會很近。那個人的話,就算面對他也會庇護你的……!」撞開Saber,擺脫那全身被串刺而死的幻覺衝上前去目的只有一個不顧一切地衝入他懷中,跟Berserker一戰時一樣,再一度「投影」Saber的劍……

「……」身體騰空而起。

發生什麼了他擊指一響,有個什麼東西在我身側出現了「啊……嗚」只知道那是個巨大的鐵錘,而我就像垃圾一樣被擊飛出去,滾落在地「哈……啊」身體動彈不得全身骨頭都散了架一般的,虛無感手足的感覺早已消失,痛覺變得遲鈍,就連自己是否活著,也不清楚「不會取你性命。因殺了你Saber也就會消失。雖有違我意,在召喚聖盃之前姑且留你一命」男人笑道「啊……咕……」雙手用力想站起來,但身體一點也不聽使喚血沒有流動就像驅動身體的動力,沒能傳遞到手足一樣「然而別得意忘形了雜種。即使沒了你,讓Servant存命的方法也應有盡有。單純是如此最節省功夫而已。再敢囉嗦就殺了」

「啊……」就這樣,心死了他說了會下殺手只要我再動一根手指,他就會毫不費力地將之實現吧「……」這樣的事實擺在眼前,哪有還能動彈的道理……

「士郎……!」Saber向倒下的我跑來「哪裡去。搗亂之人已經消失,你應投奔的,不是這種渣滓吧」然而,那人沒有允許站在倒下的我身前,迎接奔來的Saber「……」Saber停下腳步,盯視對方。

兩者的距離約十米先不論Archer,對Saber來說只是一瞬的距離,然而……

「……唔。看這模樣,還未有歸順本王之意嗎。不可理喻。如你一般的英靈,便早應明白被本王選中有著何等的價值」

「……一派胡言。縱使成為英靈我亦是王。豈有向你屈膝之理」

「是嗎?不管曾是怎樣的王,你也是個女人。被壓倒、被蹂躪才是女人的至福吧,那又為何拒絕。該不會還是處子,懼怕成為本王的女人嗎?」

「你……」

「不必憤怒。本王不僅是掠奪,也會賦與同等的快樂。成為本王之物的話,便名符其實地讓你得到世上的一切。以此為傲吧,本王認定,你有著如此價值」他動起來了張開雙手,有如歡迎一般走向Saber「對,既不必為守護者之名所困,亦無須回歸死寂的命運。我只再說一次Saber,成為本王之物吧。便在這世上,共同為二度之生而謳歌吧」

「……我拒絕。對此等物事毫無興趣,更重要的是……跟你一同活下去,便是心智失常了也絕不可能」既不點頭,也不後退Saber從正面凝視著Archer「呵……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腳步,不知有什麼高興,男人捧腹大笑起來「好,好!這才是本王看中的女人!對,這世上也得有一兩樣物事敢違抗本王才行……!」

「也好,那就以實力強取吧。入手聖盃之後,把裡頭之物傾倒在你身上」

「……欣喜吧Saber,到時你便再不需要這種Master了。萬能之器聖盃,只要飲盡當中的力量,便再不必充當什麼Servant,屈身為人類所使了。」男人滿足地宣言對此,「……Archer,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已領悟到再無話可說了嗎,Saber在最後,出聲詢問敵人的理由。

然而男人的回答,實在出乎她的意料「目的嗎,難說。很遺憾我早已盡收世上奇珍異寶,早已沒有企求之物了」

「什麼……你並不追求聖盃嗎」

「聖盃?哦,不老不死嗎。哼,早已經扔去餵蛇了」

「……把不老不死讓給蛇了……?」Saber的氣勢凍結了。

剛才的對話意味了什麼嗎Saber稍稍搖頭,否定了剛才的自語「……然而,這個世界很有趣。根干雖沒有變化,然而裝飾華美至此也不禁刮目相看了。如此世間的話,再一次君臨世上貌似也不錯……對,本王的目的便大致如此。若能令其更有效率地實現,借助聖盃之力倒也不妨」

「……支配欲嗎。太令人失望了Archer,竟為此等物事而追求聖盃」

「不是追求。世間無一財富非我之物。我只是不能容忍我的物事為他人所用而已。你亦是,無法容忍他人使用那把聖劍吧,騎士王唷」

「……」

Saber的身影變得模糊一瞬的閃光之後,她已被覆在銀鎧之下「呵……」男人紋絲不動分秒不停,Saber往前躍出僅一呼吸間已逼至男人身前,不可視之劍以必殺的速度砍下去……

「……!」被彈開後,Saber向後方急速跳開Saber的銀鎧是魔力所具現的話,那人的金鎧也是一樣嗎攻防的一瞬間,對手已經武裝了起來「……」擺好架勢,Saber冷靜地凝視著Archer直視這目光,嘴角的嘲笑仍不為所動,「……好,准許你向本王動武,Saber」帶著愉悅的口吻,他宣告了生死激鬥的開幕白光在飛馳不帶半分的躊躇,Saber往黃金的騎士疾衝而去,聖劍帶著雷光向下一砍……一擊、二擊、三擊、四擊……!

Saber的劍每度已對手相碰,都炸裂出令人目眩的強光有如連續閃光燈一般的連擊跟初次與Saber相遇那夜,與Lancer之戰時一模一樣Saber傾其全部魔力於劍上,暴風驟雨般連續揮出雷電一般的劍戟劍與鎧的交戟之聲男人沒有帶劍,面對Saber的劍,只用雙手勉強護住頭部那男人沒有足以抵禦Saber的劍技單論劍術的話,Saber對他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再加上,Saber的劍是不可視的即使那男的帶著劍,也不可能防住那不可視的劍吧看不見的劍有如嘲弄一般猛擊著他的鎧甲劍在鎧的表面重扣、磨削著,飛散著雷電一般的火花那男的用雙手保護頭臉已是竭盡全力實力相差太懸殊了這只能說是一方的殲滅戰。

然而儘管如此,黃金的甲冑仍保留著原形在Saber的劍如此猛砍之下,還能絲毫無損的話,他的「寶具」,莫非正是那套黃金甲……

「……唔,再繼續就不妙了。那無底洞一般的魔力還是一點沒變那。能損傷本王的鎧甲實在是不簡單……」本來一味死守的他,舉起了單手那並不是向著Saber。不知為何,男人向著一無所有的廣闊夜空伸出手去……

「玩耍到此為止了。你的身體,就在此地向我獻上吧」眼睛的錯覺?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小得可以收到掌心的,鑰匙一般的短劍「……!」把劍舉得更高後,Saber放出了渾身之力的一擊這一擊,被對方的赤黑色的劍彈開了「……剛才的是,帶有復仇的詛咒的寶具嗎……!」再次拉開距離,Saber盯著敵人手中之劍。

對方拿出劍來的話,的確會構成威脅然而,同樣也等於知道了對方的底牌不管他的寶具是鎧還是劍,只要看得見其外形就有應對的辦法Saber重新擺好架勢。

正如那男的所說,他的鎧甲已接近極限了只要Saber再發起剛才的猛攻,肯定能將他連人帶鎧砍成兩段無論他拿出怎樣的寶具,勝負都會在下一擊決定「……到此為止了。上回未能決出的勝負,在此了結吧,Archer」手中的劍仍然無法窺見端起被風封印的聖劍,Saber凝視面前之敵。

Saber似乎已知道那「寶具」的真面目了所以才迅速拉開了距離,而正因為已知道應對之法,才敢如此正面與他對峙雙方的寶具都是劍,而能力不相上下的話,之後就是單純的劍術比拚了遵從這一法則的話,Saber是必勝的「好……來吧Saber。看在你那劍的分上,便讓你見識本王的一切」男人笑了「那麼……!」Saber毫不猶豫地往前衝上。

這次Saber的劍定能把那鎧甲兩斷就在如此確信的瞬間「……王之財寶(GateofBabylon)」在男人的背後,有個什麼,肉眼看不見的「門」打開了「什……麼……!?」Saber的身體傾斜了對手現在手中所持的,是跟赤黑色的劍不同之物第一把,是跟Saber同樣的透明的劍被Saber防住之後,男人的手中已經握著另一把劍了捲起的劍風帶著冰雪Saber側身閃避,然而揮劍後的整個空間已經凝固全身被冰霜覆蓋的Saber,仍然倉促後退在她擊碎附在身上的冰時,對方的手中,已經握著一把死神一般的巨鐮「……!」面對直奔脖頸而來的凶器,Saber倉促舉起單手的護腕防禦然而沒有意義鐮就如Saber的護腕不存在一般貫通過去,悄無聲息地,把魔力奪去了。

那不是血肉之傷,簡直就像拔去了命中部位的骨骼一樣「啊……嗚……!」踉蹌幾步,Saber好不容易再度站定。

跟之前的後退不同並非拉開距離,為下一輪攻擊作準備只是為了從敵人逃離的全力後退……「怎麼……可能」往麻痺的單手貫通魔力,Saber盯著對手。

男人的身邊,浮現出無數的劍柄那便是屠殺了Caster之物的正體,把Saber逼得走投無路的,黃金騎士的「寶具」那是連在遠處的我,也不禁懷疑自己雙眼的光景男人背後浮現的那些,無一例外都是「寶具」的柄數量不下二十不,雖不沒有具體看見,卻能感覺到那數量簡直無窮無盡就有如古今東西,所有傳說中蘊藏的一切神秘,都為那名Servant所持有一樣……

「Archer。你是,什麼人」Saber的聲音在顫抖Servant被問及真名時,是沒有回答的道理的即使如此還是忍不住要問,為何這名敵人的寶具,異常到這種程度「回答我Archer……!英靈所持的寶具應該只有一件。不,當中也有人攜帶複數的寶具,但兩件也是極限了……像這樣,擁有無窮無盡的寶具的英靈,不可能存在的……!」

「不可能存在……?那就是你的輕率了Saber。英靈以生前所持的武器作為寶具。那麼豈不是簡單。這些寶具,全是本王生前搜集之物擺了」

「……你在侮辱我嗎Archer。那才是絕對的不可能。無論你是何許人,都不可能集齊象徵著其他英靈的寶具。這樣的英靈,不可能存在於這世上」Saber說得沒錯那人所持的寶具全都是真品既有北歐流傳的魔劍,也有南美一帶傳說中的魔劍不可能有活躍範圍如此之廣的英雄,更何況……能持有Gae。Bolg的絕對只有Lancer一人英靈生前愛用的武器,死後則成為寶具遵從這一規則的話,當他持有Gae。Bolg時,他的真身就不得不是庫丘林了然而他不是庫。丘林那麼那把槍就不可能是Gae。Bolg,而問題在於,那把卻絕對是貨真價實的Gae。Bolg。如果那些寶具全是贗品,就還說得過去。然而既然全是原典,這一矛盾就……不,等等原典……原型的,武器……?

「……不會吧。不,可是」的確有這樣的事傳說、神話之類也非從零誕生古今中外,神話之所以有眾多共通點,皆因有著作為模板的本源作為信仰對像而完成的傳說,不過是最終融合入當地之物。魔劍、聖劍之類能發揮其能力,也是拜這本地形成的信仰所致但是,假設在此之前古今神話中被稱為寶具之物,都有著得到其真名之前的本源的話……?

「呵,你的Master看來也不可小窺,似乎已經察覺本王的真身了」

「呃……?」Saber把視線移向我。

好遠距離那麼遠的話,連出手相助也沒法做到手足、全身,還只回復到咬緊牙關勉強能動幾根手指的程度「快、逃,Saber……那傢伙的,寶具是」

「我已說過,這些全部是真品。對,其實十分簡單Saber。在最遙遠的古代,當世界尚歸於一元,曾有一昌繁大國,國王搜集了天下的財寶。既沒有得不到,也不曾有不充裕之物。王建立起了完美無缺的寶庫,當中種種的武器不曾迎來使用的一日,就與王一共陷於長眠了」

「而之後才是關鍵。王死後,寶庫中之物散佈至世界各地,因為名劍而無一不立下赫赫戰功,年月一過,終於昇華成為寶具……哼,明白了嗎騎士王。爾等操使的所謂寶具,都不過是那王曾經所持之物罷了」那便有如遺產一樣追溯系譜、時代而上,必定會有「原型」的存在那麼流傳各國的神話、傳說、寶具,自然也應有其發端之原典只要……在足夠遙遠的往昔,當搜集這一切原型成為可能,便可獨攬世上所有的寶具符合這條件的英雄只有一人比Saber的亞瑟、Berserker的赫拉克勒斯源自更古老的傳說,太古的往昔,君臨於古代美索不達米亞的魔人因一己利慾而搜集世上財寶,最終走上尋求不老不死之路的,半神半人的王,名字是……「吉爾伽美什……人類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Saber呆然說道黃金的騎士……吉爾伽美什,滿足地接受了這一稱呼「……正是。此身便是爾等望塵莫及的,最強的英靈」說完,黃金的騎士踏上前去。

已經不必多言了之後便只需用那數量驚人的寶具,把面前之敵粉碎「呵?得知本王之名還敢負隅頑抗嗎。如今你也該明白絕無取勝之道了吧」

「……不試試又怎得知。不論是何等的英雄王,世上絕沒有不可超越之物」Saber的四周開始搖晃烈風捲起渦流,形成旋風守護著她黃金之劍同時呈現「……不行,Saber」她想幹什麼Saber這傢伙,想就在這使用Excalibur嗎……!?

吉爾伽美什停下腳步他也應該知道Saber聖劍威力,眼光中的傲慢消失了Saber直面著吉爾伽美什,眼角向這邊一瞥「……」趁現在快逃,嗎吉爾伽美什背對著江面而Saber則在我身前是剛才的劍戟之間吧,不知不覺中,Saber已經站在守護我的位置上,與吉爾伽美什對峙「……不對。不可以,在這種地方……」全身用力但麻痺殆盡的身體無論怎麼鞭策,能動的也只有單手即使如此,也力圖用這單手支撐著站起,動員起全身的魔力……「嗚……你,這……!」明明感覺盡失,稍微一動全身的骨頭都傾軋起來這份痛覺是警告現在體內的裂隙,再動起來就會粉碎,如此控訴著「……嗚……!」無視之,終於把上身坐起「啊……哈、哈……啊……!」咬牙忍住疼痛現在不是這種時候一秒都得盡早站起來,去守護Saber。

因為,我全身發著寒顫跟那敵人對峙時得出的預感不管怎麼做也贏不了只有那人,不能讓Saber跟其戰鬥,這直覺無論如何無法消除……「……唔。得聞其聲的聖劍嗎,也好」渦卷的旋風,已經開始變為暴風了面對在風眼中發出耀目強光的聖劍,黃金的騎士仍毫無懼色並且,「為免失禮,本王也不得不拿出相應之物了」從背後的門中,抽出了一把極其詭異的「劍」那就是,這寒顫的原因眼前的這劍,不存在任何傳說之中就連他身後全部寶具的形狀都可看破的我,都不明白那到底是把怎樣的劍「本王持有一切寶具的原形,但那些均為無名之物,並非我所能使役的武具」圓柱一般的劍分成三塊的劍刃,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緩緩開始了回轉那副樣子,也可比喻成貫穿堅硬岩石的削巖機吧「然而這把與別不同。千真萬確的,除這英雄王以外無人可使役之劍……劍本無名。本王只稱其為Ea。」

「哼……純粹的寶具威力比拚嗎……?」光在收束二人相距不過十米左右這個距離的話,吉爾伽美什連閃避也做不到吧「正是。哪裡,無需顧慮。你那把人稱最強之劍,早已想領教一次了」冷笑在響起把這理解成挑撥了嗎,「……好。那就全力受我這一劍吧……!」Saber的劍動了從那唇邊,響起了聖劍的真名已經無路可逃了由所有者解放了真名的寶具,那力量有如怒濤一般向吉爾伽美什撲去「出場了,醒來吧Ea」圓柱之劍,Ea發起了咆哮順應吉爾伽美什的言語,三枚劍刃鳴叫著急速旋轉若Saber的Excalibur,是把風解放而喚起旋風的話,吉爾伽美什的Ea,則是經由將風捲入而製造暴風……

「誓約(Ex)……」然而,說到使用對城寶具的經驗,則是Saber有著一日之長比起Ea的咆哮更快Saber在僅數秒之間將魔力灌注至臨界點,以最強之力……「勝利之劍(calibur)……!」不帶絲毫的躊躇一揮斷山河的聖劍,在Saber的一氣之下解放……!

緊接著「天地初開,洪荒世界(EnumaElish)……」

毫不遜色的強光,將Excalibur的一閃承受住了這是,何等慘烈的衝突……!

怒號的烈風將樹木連跟拔起,激撞的閃光有如太陽爆發一般灼燒著眼瞼……!

「啊……完了,身體……」倒在地上的身軀,幾乎被強風吹散單手勉強緊貼著地面,在光與熱的洪水之中,拚死地忍受著。

衝突究竟維持了多久令人擔心會否將世界一分為二的,兩股奔流的激突,然而,「呃……啊……!」伴隨著裹在白光中的她的身姿,唐突地,宣告了結束喀嚓就在身邊,響起什麼落地的聲音「……Sa、ber……?」那是什麼,就連因強光而眩暈的這雙眼,也絕不會看錯。

死了、嗎她已是令人產生如此疑問地,遍體鱗傷了「哼……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在遠處,毫髮無傷的黃金騎士,發出了有若瘋狂的笑聲「哈,所謂人類最強的聖劍也就此等程度嗎!人類的幻想之流,終究是哄騙小兒之物罷了!」哄笑穿越燒焦的大氣,彷彿要向天傳達一般。

愉悅到這種程度嗎,他對倒下的Saber正眼也不瞧,只是,為了自己而笑個不停「Sa、ber……」

沒有回答只是從她喘息的嘴中,咳的一聲,吐出了紅色的物體「……」眼前變成一片鮮紅。

我到底在,做什麼這結果是早已清楚的明知Saber勝不了吉爾伽美什,為什麼……就算用令咒也罷,沒有阻止Saber呢「然而真夠掃興,完全的一面倒嗎!連抵消也做不到可太出乎意料了Saber。啊對了,我應該手下留情一點的。再怎麼說對手也是纖弱女子嘛!」令人心煩的笑聲這責任在我身上。

還以為,能贏的就算不吉的預感再強,也想著Saber的Excalibur的話就能獲勝的所以即使嘴裡喊著住手,令咒也沒有反應。

還不夠,認真真的想守護她的話,用令咒讓Saber一人逃走就行……只剩我一人的話,戰鬥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的,應該「嗯,那就在此享用吧。可惜玷污了,也罷,遲早也要落得這下場。在此受傷也無妨了」笑聲在接近「……」Saber大概察覺到了,微微睜開了雙眼「!Saber,沒事吧……!?」明明近得連呼吸的起伏都看得見,伸出手去卻怎麼也夠不著身體依然不能動彈,就連趕到她身邊也做不到所以,只能拚命地呼喊她的名字「Saber……!Saber,Saber……!」

「……啊……」Saber的嘴唇張開了有如求救一般吸入一口氣,因痛苦而輕咳之後,「……士郎……?你在,那裡嗎……?」就像看不見面前的我,她小聲地問道「嗚……等著吧,馬上就……」過去幫你,這句話無法說出口倒在地上的我,也是除了單手之外無法動彈就連讓Saber振作的言語也說不出口。

她看不清楚,這個丟臉的我嗎「……啊,是嗎。我、輸了呢」自言自語一般說著,用不帶光的瞳孔向我望來「……非常抱歉……請務必,一個人逃走吧,Master」一邊吐著血,一邊說著這種荒唐的話「……」憤怒,讓眼前變成了一片血紅無意識中依賴了Saber,結果就是這樣嗎中了暗算後,雖然連站都站不起來,……卡,用唯一能動的單手,用力抓住了自己的頭真的很想自殺就像要捏碎一般,往手裡用力開關扳下了令自身變成魔術師的按鈕,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巨錘敲下了「……一次也不能再用。投影對你來說負擔太重了……」遠阪說過的超越限度的魔術,會讓術者變成廢人那又如何了比起這種瑣事,她是何等的重要,要是連她都守護不了的話,這個腦袋不要也罷多少次地,性命蒙她相救但也未曾見過,這麼令人放心不下的傢伙那麼,守護不了她的話,衛宮士郎就在這裡死吧……!

金鐵相擊的聲音響起體內的斷骨、粉碎的部位,用鐵製的魔力補強毫無保留引擎最大運作,一開始便直奔極速,無視所謂界限令可能最大值的魔力生成、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