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之娘(3)

第五章蘇菲雅

「有證據指出,你和那些煉金術師串通喔,伊旺!」

這裡並非洞窟,卻是個和洞窟同樣陰冷的房間。

房中唯一的椅子上坐著的人,以嚴厲的眼光瞪著伊旺。

「縱使你未在幕後指使那種『不把惡魔放在眼裡』的行為,依然無法改變昨日的儀式遭受煉金術師們破壞的事實。我不得不以負責人怠忽職守的罪名糾彈你。」

「…未能防範昨日的騷亂於未然,確實是我的無能所導致。樞機主教…」

伊旺畢恭畢敬地低下頭。

「但是,我與煉金術師暗地有來往這類謠言的流傳,實在令我遺憾。」

「喔…那麼,你是說沒有那種事實羅!」

被他稱呼樞機主教的老人,繼續以鷹眼般的銳利眼光倪視伊旺。

但伊旺絲毫不為所動。

「迄今為了教團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我,為何會做出傷害教團的行為呢?」

「…既然如此,我就先相信你的話吧。你原本就是我的左右手,也是教團不可或缺的人。但即使如此,你還是必須為昨日的噩事負起責任。」

樞機主教為他的視線所打動,於是下了指示。

「污 了神聖儀式的邪惡徙黨,必須讓他們『歸依』。無法順利達成的話,就以他們的血當成奉獻給真誠至主的供品。」

「我知道了,樞機主教…」

伊旺再度恭敬地低下頭,退出房間。

隔著牆壁,他的喃喃自語已不會為樞機主教所聽見。

「呵…總之,就要他們再加把勁吧。有種程度的膽識,看來應該值得期待。」

瓦特他們洞窟之行的隔日。

「放心啦,她已經可以說話,也吃了點東西了,身心都脫離危險狀態了。」

「…太好了!」

瓦特聽了露彩的話,總算鬆口氣。

「倒是你,再多睡一會兒比較好。瑪麗亞和娜蕾特都還在睡呢。」

「不,我已經醒了啦。」

苦笑的瓦特,臉上還留著疲勞。

昨日的拯救行動,似乎消耗了相當多的體力。

但是他不太能安眠。

他擔心著蘇菲雅的狀況,無法好好休憩。

要不是昨晚露彩說「趕快給我去休息」,把他趕到寢室的話,或許他會徹夜不眠也說不定。

「只是,問她在洞窟中所發生的事時,千萬記得要慎重一點,假如太性急而使她想起不愉快的事的話,很可能再度造成精神上的不安定。」

「…是啊!」

想到昨天蘇菲雅的異樣,瓦特表情為之一改。

正對著這表情時,他提出突然發覺的疑問。

「對了,她吃的東西,是誰準備的呢?」

「當然是我啊,你們都已經睡了嘛。」

「我不知道…所長原來也會做料理?」

「…」

就在露彩要向他抗議的時候。

「那個…」

客廳的門突然開了。

從門後出現的-是蘇菲雅。

救出她的時候太緊急了沒注意到,但現在靜下來仔細端詳,發現她是個緊繃著嘴,眼神銳利,給人堅毅印象的少女。

身上穿的,是和瑪麗亞與娜蕾特同樣的制服。大慨是露彩準備給身無衣縷的她穿的。

「啊…」

瓦特看呆了的同時。

露彩突然準備離開。

「瓦特,那麼就交給你了。蘇菲雅,有什麼事都可以問他。」

「所,所長,等一下…」

她不理會瓦特,逕自走向自己的研究窒。

突然和蘇菲雅獨處。

瓦特頓時緊張起來。

「啊,那個,你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說話也變得極為不自然。

蘇菲雅比他更不自然。

「啊…不,我並沒有生病…」

「啊,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瓦特。」

「我知道,剛剛聽到了…」

看來她並不像外表給人的印象那樣冷冰。

不過,雖不知是否由於實質上的初次見面而緊張,她的聲音和表情同樣的僵直,好像不太能夠聊得起來。

瓦特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使得蘇菲雅也有些臉紅而低下頭。

「那個,對不起,我原本說話就是這樣。我很感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啊,是、是嗎?可是,堅持要去救你的人是瑪麗亞,要道謝的話,等一下去向她道個謝吧,啊哈哈哈…」

(…太不自然了吧!我幹嘛說話這麼生硬呢!?)

瓦特一邊陪笑著,一邊在心裡痛罵自己的笨拙。

瓦特所感受到的不自然,擴散到了研究所全體。

最大的理由,還是蘇菲雅來到這裡的契機,那件怪異的『神殿』誘拐事件吧。

不能問,但是又想問-可是那件洞窟內發生的事,又不是可以『喂,那件事啊…』這樣隨便問問的事。

正由於祭壇上異樣的光景(說不定蘇菲雅對自己的『癡態』頗有快感)仍灼燒在眼前,所以瓦特等人-包含凡事毫不顧忌的娜蕾特,都變得別彆扭扭。

由於蘇菲雅說『至少要以此償付住宿費』,開始幫忙研究所的雜事,和她談話的機會並不少。

但是…除了以上的情形,耳加上蘇菲雅原本就沉默寡言,大家始終無法很順利的與她溝通。

即使是蘇菲雅來到研究所一個禮拜後的今天,瓦特也因與蘇菲雅的會話而感到疲憊,工作結束後馬上精疲力盡。

「哎~…雖然知道她是個好女孩啦~」

瓦特倒在寢室的床上。

對著自己喃喃自語。

「不需要像娜蕾特那樣活潑過了頭啦,可是至少稍微開朗一點,對她會比較好吧。最起碼讓我們知道,她的喜怒哀樂…」

雖知道這是不好的,但他不得不格外小心翼翼的與蘇菲雅相處。

而且,無法很『自然』的為她的事操心。

突然間。

「瓦特先生,晚安。」

謹慎的敲門聲後,聽見了蘇菲雅的聲音。

「你還沒睡吧?」

「噯?啊,還沒。」

瓦特嚇了一跳,招呼她進房間。

然後趕忙關上門詢問她。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蘇菲雅並不立刻回答他。看來她好像正在猶豫到底該講或不該講。

但是,被瓦特說『如果是難以啟齒的事,你可以明天再回答我。』之後,她好像反而下了決心。

「那個,有件事,請教導我。」

「教導你?」

「請看一下…」

突然…

蘇菲雅撩起裙子的下擺。

露出來的,是淡色的嫩毛。

「!?」

太突如其來了。

瓦特瞪大眼不敢相信。

蘇菲雅居然沒有穿著內褲。

驚慌的瓦特,伸出手要將她的裙子向下拉。

「不,不能做這種事…哇啊!」

但是,他反被蘇菲雅的手拉住,失去平衡,倒進了床上。

「你要幹什麼…!」

瓦特想起身抗議,卻張著嘴說不出話。

因為蘇菲雅在床上張開潔白的大腿,什麼都沒穿的下半身整個暴露在瓦特的視線當中。

蘇菲雅泛紅的臉上浮現苦惱的表情,對他說道。

「我想確定一件事。再這樣下去會很不安…」

(我,我對自己會控制不住,才感到不安呢!)瓦特在心中嘶吼。

深藍色的長襪包裹住的兩隻修長美腿-交會之處,是蘇菲雅的花瓣。

原才絕對不能不覆蓋住的部位,她自己毫不介意地打開。這種行為,除了對瓦特示愛之外不會是別的意思。

蘇菲雅紅著雙頰,皺著眉,稍微將臉背過瓦特。這煽情的動作,使瓦特的下半身無視理性而產生了反應。

(喂喂,我怎麼會興奮起來啊!?)

首先,還不知道蘇菲雅真正的用意。在正常的考量下,她是不可能突然間以這種打扮,跑到這裡來的!

但是-蘇菲雅朝著拚命告誡自己以壓抑情慾的他,張開了雙唇輕聲低語。

「求求你…請你看看。」

「咦!?」

「瓦特先生…請你摸這裡…」

己經,不會是誤解了。

這是蘇菲雅主動的誘惑。

(為、為什麼呢!?真的可以嗎!?)

在瓦特自問自答的時候。

蘇菲雅依然一動也不動。

只是像忍耐著羞恥般低著頭。

看著她的樣子,瓦特的理性幾乎要在她所說的話及自身的本能之下完全潰散。

(…再拒絕她的話,會不會反而讓她更覺得羞恥?)勉強說服自己之後,他戰戰兢兢地將手伸向蘇菲雅的雙腿中心。

手指一巾觸上蘇菲雅的大腿,蘇菲雅就全身輕顫,如難以耐住緊張與害羞般呻吟出聲。

「啊啊…」

「可以摸大腿的根部嗎?」

瓦特想盡量表現出理性,卻反而更原形畢露。蘇菲雅被他一問後,輕輕顫抖著點了點頭。

她的反應讓瓦特下了最後的決心,於是毫不猶豫地將手指埋入她的嫩毛之中。

然後,沿著肉壁的外側摩擦,輕輕捏了一下。

「啊…」

眼看著蘇菲雅的大腿也開始泛起紅潮。

瓦特一面以側目確認,一面捏著她的肉壁揉搓,再從一端隱藏著的肉芽上方擠弄。

「嗯唔…啊…」

蘇菲雅的腰部,反射性的要逃開他的指技卻無法逃脫,只有繼續顫抖不止。

受到太過誘人的扭動而觸發,瓦特忍受不住,想要將整根手指插入蘇菲雅的體內。

「好痛!」

蘇菲雅小聲地哀啼。瓦特慌慌張張把手指拔出。

「啊,對不起!」

「不,沒關係…」

即使她說不要緊,他也無法這麼認為。

瓦特靜靜放倒蘇菲雅的身體,再一次慎重地插入手指。

「噫呀…!」

一瞬間,蘇菲雅身體僵直起來。瓦特的手指先淺插數次後,再次深深放入。

重覆數次後,不知何時蘇菲雅的體內已泛起濕氣,毫無抗拒地吸入瓦特的手指。

漸漸地,蘇菲雅的甘美香味,已充滿整個房間之中。

「呀,嗯啊…啊啊!」

呻吟的聲調,也漸漸變大。

輕捏一下從包覆的皮中露出的紅色突起後,「啊啊啊啊…!」蘇菲雅就抬起腰搖擺身軀。

濕黏的蜜液,從她的肉縫流至菊洞,最後滴落到床單上。

氏特將被蜜液沾濕的手指,不停的突入蘇菲雅的肉壁裂縫中。他彷彿聽見了房間外面有點聲音,卻無法分神去注意那些小事,全心全意抽插著蘇菲雅。

「看,我的手指在你的體內進出…」

瓦特在她的耳邊低吟。

這時,蘇菲雅赤紅著臉,說出奇怪的話。

「那個,瓦特先生,我的…流出來了嗎?」

「嗯?你的…是指什麼?」

「就是,有感覺時會流出的,女人的液體…」

「啊,流出好多了喲!」

瓦特一邊回答,一邊想用舌頭掬取她的液體。

但是,蘇菲雅不知為何,急忙離開了瓦特。

然後,用兩手觸模自己的液體,以認真的表情凝視著手。

「出來這麼多…我是不是很奇怪呢?」

「一點都不怪。」瓦特相當吃驚地說道。

「因為這是很舒服的事,所以絲毫不奇怪。」

蘇菲雅接著說的話,又使瓦特為之一驚。

「…每個人,都這樣嗎?」

「每個人?」

「女孩子被觸摸,都會這樣身體發熱,產生快感嗎…?」

一瞬間的困惑。

數分鐘前蘇菲雅所說的怪異的話,現在解開謎底了。

「原來…你說『想確定一件事』,就是指這件事。」

看到瓦特的臉陰沉下來,蘇菲雅也有點沮喪。

「對不起。」

「…沒關係,穿好衣服吧。」

「…是!」

尷尬的氣氛中,蘇菲雅擦著汗,恢復進入房間前的裝扮。

等她整理好服裝後,瓦特對她開口。

「蘇菲雅,這種事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問的呢?」

「…」

「我也是個男人,受到挑逗後可能會做出什麼舉動,你應該也能想像吧?所以你必須要更考慮我,以及你自己的身體才行不是嗎?」

瓦特的說教中,夾雜著屬於個人的憤怒,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蘇菲雅含著淚回答他。

「可是…我還是想要確認。因為,第一次的…那種經驗是在那洞窟之中,所以我不知道,怎樣的感覺才是正常的…」

「!!」

瓦特為之愕然。

他的腦中,浮現出了在『神殿』中橫臥著的,眼神虛空的蘇菲雅。

(我居然沒考慮到那種事…我真是遲鈍!)

「那時候,我碰到一個剛搬來附近的舊識的女孩子,她找我去參加她們的派對。」

自責的他,聽著蘇菲雅追溯著逼真且可怕的記憶。

「因為好久沒遇到她了,而且覺得偶爾出外遊玩也滿不錯的,於是答應了她。

可是…那個朋友是那個『教團』的信徒。恐怕,她曉得我不擅於男女關係,所以…因為是處女才被設計的吧。」

她似乎怨恨著自己還是處女。她的表情,使瓦特胸中感到痛楚。

(剛才,我是不是差點就要奪走她的處女?)

「自己發覺時已來不及了,我被迫聞了奇怪的藥物,然後睡著了。然後,醒來時已經-在那祭壇上了。」

蘇菲雅自己說明著當天的情形。

只是,她羞得以自容,聲音越來越小。

「…可以難了,不要再說了。」

但蘇菲雅卻如決堤般想一吐為快。

「在那祭壇上的我,感到非常空虛,全身籠罩著恐怖的感覺。時間彷彿停滯著,好像在作夢一樣。四周傳來儀式咒文朗誦的聲音,突然有男人的手伸向我的身體,把我穿的衣服剝光,全身被畫上怪異的圖案。」

「別說了,蘇菲雅,已經夠了。」

「然後,站在祭壇兩旁的男人,把我的腳向外拉,我的…羞恥的部位整個露出來。在我旁邊的祭司,把一種黏液狀的物質,擦入我的那兒…」

「不要再說了,蘇菲雅。冷靜一點!」

「然後,我的身體裡面,發出了難堪的聲音…被一種簡直像內臟全部要從那兒被拉出來的感覺所包圍,可是那個地方卻有著哆嗦般的奇怪感覺,就像尿尿一樣,漸慚的,整個身體的內部都感到溶化般的錯覺…!」

「我說已經夠了!蘇菲雅!」

瓦特用力搖著她的肩膀。然後彷彿得了熱病般囈語不止的蘇菲雅才回過神來,注視著瓦特。

她的雙眼,滾下大滴的淚珠。

「…真的很抱歉…我只是覺得不安。假如,快感竟是這麼可怕的事,那麼我想我一生都沒辦法談戀愛了…可是,如果瓦特先生為我所做的…那才是所謂的『快感』的話,我想,我得救了…」

「是嗎…」

只不過是一周之間的事。

但是,這一周間,蘇菲雅的心中蘊藏著這麼巨大的不安。

那是連想像都不願的恐怖情事。

不能對人說,但她或許苦於無人可商量而煩惱不止。

但是-最起碼自己根本沒關心到這一點。

「對不起,我連你的心情都不曉得,就說出那種話。」

瓦特將淚流滿面的她抱在胸前。

咬著唇,暗自痛斥自己言語的輕率。

(我的心胸太狹窄了,還是差露彩所長一大截。)。

他並不知道。

忘了鎖上的門,打開了一點點。

還有,打開門的人是誰。

第六章瑪麗亞Ⅱ

(…什麼聲音?)

夜半三更,瑪麗亞突然醒來。

好像從隔壁的房間中,傳來了聲響。

「洞窟之行中救出蘇菲雅那時的亢奮,導致現在神經緊張哪。」

瑪麗亞歪著頭,走出自己的房間。

這時,她實際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娜蕾特的房間嗎?還是瓦特先生的房間?」

向昏暗的走廊望去,只有瓦特的房門打開了一道細縫,而且從中透出光線。

「瓦特先生真是的,這麼晚了還不睡。還在研究些什麼嗎?白天那麼累,應該早點睡比較好。」

想到他揉著睡眼翻閱書本的模樣,瑪麗亞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幫他泡杯紅茶吧。」

她朝廚房走去,途中經過瓦特的門前。

這時。

(-蘇菲雅?那是蘇菲雅!?)

瑪麗亞從門縫認出了不應在此的人影,急忙停住了腳步。

而且,人影看起來躺在床上。

(不,不會吧…!)

瞬間幾乎要發出驚愕的聲音,瑪麗亞好不容易 住了嘴。

(怎麼可能…我真是的,一定是眼花了。)

她告訴自己後,再次窺視了屋內。

這時,她看到了。

瓦特的臉埋在蘇菲雅的股間,蘇菲雅受到瓦特的手指玩弄而皺眉忍耐著。

「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

蘇菲雅抬起沒穿內褲的下半身,輕輕呻吟著。

瓦特在她雙腿間不停逗弄著。

(這,這不是真的吧?他們沒在做什麼吧?)

瑪麗亞央求似的祈禱,也絲毫無用。

「看吧,我的手指在你的體內進進出出羅…」

聽到瓦特的聲音,瑪麗亞已明白這不是誤解。

(騙人的…瓦特先生和蘇菲雅…我不相信!)

瑪麗亞無法再待下去,急忙奔出了走廊。

回過神時,她已經跑出了『戴爾梭爾研究所』。

天上急馳著黑雲。

為何,自己要由瓦特的房前逃開呢?

為何,自己要如此拚命的奔逃呢?

瑪麗亞也不知道。

只是,腦中不停迥響著不明理由的隻字片語。

(太下流了!瓦特先生太下流了!為什麼,為什麼要和蘇菲雅做那種事…!?

其實她是曉得的,自己並無任何權利去干涉瓦特的戀愛關係。她同樣也曉得瓦特和蘇菲雅已均非小孩了。

可是…瑪麗亞在感情上,實在無法原諒兩人私底下的來往。

為何無法原諒呢…她也不明白理由,但就是無法原諒。

(反正我的胸部又小,鼻樑也低!)

就在開始不明意義的憤慨之時。

「嘿嘿…呃呵呵呵呵!」

不知由何處傳來男人的嗤笑聲。

令人不快,卻好像曾經聽過的聲音,使瑪麗亞的臉色驟變。

「…誰?」

瑪麗亞停下腳步,急忙尋找聲音的出處。

等她感到背後似乎有人的時候,為時已晚了。

「唔!」

脖子上感到手刀銳利衝擊的瞬間,瑪麗亞失去了意識。

她的身體-被繞到背後的男人環抱著。

「機會來得比想像中要快哪。接下來就等白馬王子來把公主帶回去了。」

他抱起瑪麗亞,狂笑著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來吧,瓦特,別讓我失望!哈哈哈哈哈!」

翌日。

「哈啊~…昨晚真是傷腦筋。」

瓦特揉著惺忪睡眼,爬起身來。

「完全沒想到蘇菲雅會那樣煩惱。不過…我做的事若能使她覺得快樂就好了。

總之,就像沒事般面對她吧!

下了決定後,瓦特準備走出房間。

「咦?為什麼門開著呢?蘇菲雅忘了關嗎…」

磅咚!

「嘎!!…痛啊~~…」

不知是誰,高速奔跑在走廊上,從橫方向往他撞上來。

雖這麼說,但會做出這種冒失的事的人,在研究所中只有一個。

「…娜蕾特~!!」

「痛死了!」

娜蕾特邊流著淚邊戴好撞歪的眼鏡,猛然向瓦特抗議。

「你怎麼不小心一點啦~!要是我受傷了怎麼辦!?」

「對不起啦…什麼話嘛,該小心的是你吧!我不是告訴過你很多次,不要在走廊上亂跑嗎!」

她無視於瓦特的反駁,猛然想起似的大叫。

「老師,現在不是耍白癡的時候!!」

「怎,怎麼了?」

「瑪麗亞失蹤了!!」

「…你說什麼!!」

「她一定是被綁架了!沒錯,一定是這樣!」

簡直惟恐天下不亂。

此時,被她的叫嚷所吵醒的露彩來了。

「幹什麼啊,一大早吵死人了…」

「啊,所長!我跟你講,事情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啦!」

聽完娜蕾特比手劃腳的說明後,露彩歎了口氣。

「…說不定是去散步吧?」

「啊!」

娜蕾特被抓到盲點,抱頭噴舌,但露彩轉向瓦特說道。

「不過,從未有過這種事也是事實…加果擔心的話,就當做散步,去找找看吧?」

這時,瓦特突然有不祥的預兆。

或者是由於昨夜的事還在他腦裡縈繞不去,只是想轉換一下心情吧。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總之,瓦特點了點頭。

他抓了幾樣自作的攻擊道具,立刻由研究所出發。

「…真的被綁架了嗎?」

時問過得越久,瓦特越覺得不安。

湖邊、OPENCAFE等等瑪麗亞會去的地方都找過了,但還是不見她那副天真浪漫的笑臉。

「只是假設而已,首先,有可能會綁架瑪麗亞的傢伙…」

說到這裡,瓦特的不安急遽增加。

「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那麼,我先失禮了。」

「伊旺!?」

那副端正,所以才更加陰險的臉孔,浮現在腦海裡的同時,瓦特頓時惶恐不已。

「不,不會的,對了,我還沒去克蘿蒂亞的洞窟!」

瓦特心裡祈求著瑪麗亞在那兒,慌慌張張地掉頭就跑。

「哈羅,我就是露彩的損友克蘿蒂亞!從第二章以來好久不見!」

「…克蘿蒂亞小姐一直都是這種個性嗎?」

「因為出場的機會少嘛,我這樣也很辛苦的耶。」

(哪裡辛苦了…?)

在洞窟入口附近,瓦特聽著克蘿蒂亞的抱怨。

「對了,克蘿蒂亞小姐,瑪麗亞有來這邊嗎?」

「我沒看見耶。不過,我的寵物殭屍小熊說它看見了。」

動物,而且是殭屍所說的話,真的能相信嗎…總之,克蘿蒂亞的話是瓦特現階段唯一的線索。

「那、那麼,瑪麗亞往哪邊去了呢?」

「聽說是往這個洞窟西邊的森林那方向去了。」

「謝謝您!」

「但是!」

馬上拔腿往外跑的瓦特,被克蘿蒂亞給叫住。

「…她和男人在一起。看來瑪麗亞也滿有兩下子的嘛?」

她有點曖昧地笑著。

但是,對瓦特而言卻不是好笑的事。

「果然是伊旺!克蘿蒂亞,謝謝你!」

他匆忙道完謝後趕緊離開洞窟。

「偶爾和成熟女性玩玩也不錯喔~下次再給你寶石,要再來玩好玩的事喔!」

克蘿蒂亞所說的話,他當然沒聽進耳朵裡去。

森林之中,只有一棟空屋存在。

瓦特警戒著四周,將手伸向玄關的門鈕。

「這裡不像有人住,可是周圍的雜草上有明顯的足跡…很可能有人在裡面…」

他做了深呼吸後,決意將門打開。

「有人在裡面嗎!?」

立刻就有人回答他。

「瓦特,一個禮拜不見了哪。」

廢屋之中,伊旺正一臉奸笑等待著他。

「不覺得你來得太慢了嗎?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呢。」

「誰管你那麼多!瑪麗亞在哪裡!?」

「真性急哪。」

他朝著氣炸了的瓦特微笑說道。

「我當然不會辜負你的期待羅。如你預想,瑪麗亞確實在我手裡。」

瓦特急忙環顧四周,卻不見瑪麗亞的蹤影。

但是,玄關口的左手邊內側,有一扇通往其他房間的門。假如瑪麗亞在屋內的話…

「你把她關起來了嗎!」瓦特怒瞪著伊旺。

「你把瑪麗亞抓起來當人質,想幹什麼!?」

「息怒息怒。你為什麼認為我是你的敵人呢?」

伊旺還裝模作樣的聳了聳肩。

「上次我不是還幫忙你們把少女救出來嗎?難道你不認為說不定我今天也是幫你保護在森林裡迷路的瑪麗亞小姐嗎?」

「…既然如此,那麼你幹嘛還煞有其事的把瑪麗亞帶到這種地方來!」

瓦特依然尖銳地瞪著伊旺的淺笑。而伊旺,似乎對瓦特的反應感到樂不可支。

「呵呵呵,你也是個凡事只看得見表面的男人哪。無妨…就照你的希望,我把瑪麗亞小姐帶來吧。」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左邊的房間門。

緊盯門後提防有埋伏的瓦特…不由得睜大了眼說不出話。

「…瑪麗亞!為什麼這個樣子!?」

出現在他眼前的瑪麗亞,全身一絲不掛。

而且,她的手中拿著一把騎士或士兵所持的劍。閃耀著銀光的利刃,前端還特別寬扁,令人聯想到男根的雄姿。

還有…她的眼眸中虛空無物,停滯著從未見過的神色。

「伊旺!你這王八蛋,對她做了什麼!?」

伊旺是回應了,卻不是針對問題的回答。

「喲,還有空說那種無聊的話啊,你現在很危險喔。」

「什麼?」

瓦特回頭一看-那是揮舞著利劍,靜靜朝自己的方向逼近的瑪麗亞。

「唔哇!」

驚愕的瓦特,趕緊跳向側面。

這時,瑪麗亞的劍已砍向前一瞬間他還站著的地面。

「嘶煞!」的空氣碎裂聲,讓瓦特嚇破了膽。

「瑪,瑪麗亞,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

瓦特蒼白著臉大叫。

瑪麗亞看見他的表情,卻無動於衷。

「…請你去死吧。」

看到她冷酷的樣子,瓦特忍不住朝伊旺吼叫。

「你催眠了瑪麗亞嗎!」

「雖不中亦不遠矣。」

伊旺回答後,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

「…『教團』的主教下了指示,說你們不歸依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假如露彩在這裡的話,一定會促狹伊旺說他沒加上『樞機』的尊稱。

可是,瓦特聽了伊旺所說的話呆住了,沒能注意到他說話的不敬。

「因為要你們歸依太難了,只好出此下策。而且我不願意讓自己的手洩血,因此控制了瑪麗亞,讓她殺了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效率嗎?呵呵呵呵…」

「你這個卑鄙小人…哇啊!」

瓦特破口大罵,還要忙著躲避瑪麗亞的斬擊。

「又幫我們的忙又要殺了我們,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想知道的話,就先逃過這場危機吧。你看,瑪麗亞又砍過來丁喲。」

他沒空回應伊旺。因為幸好他蹲下得快,才勉強躲過瑪麗亞從側面砍過來的劍鋒。

不-他沒躲過。瑪麗亞的劍砍到了瓦特的肩口,頓時鮮血噴灑了出來。

「可惡,沒想到竟受到瑪麗亞的攻擊!」

雖說如此,他卻不能反擊,以免傷害了瑪麗亞。

所以,雖然身上準備了攻擊道具,卻全然束手無策。

可以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調用她。

「清醒過來!瑪麗亞!是我!我是瓦特!」

他已經管不了一旁伊旺的嘲諷了。他撕破喉嚨,想喚醒瑪麗亞。

然後。

「…對不起…可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不聽使喚…」

瑪麗亞變得躊躇,又猛然揮下手中的劍後,開始說出心中『真正』的話。伊旺聽到後,也感歎著。

「喔,受到我的暗示後,居然還能用自己的意志說話哪…」

「放心吧!你不是會永遠受暗示或催眠術操縱的,意志力薄弱的女孩子…哇!

瓦特邊說著,左大腿又被劍鋒給削中了。

儘管加此,他還是完全不打算對瑪麗亞使用攻擊道具。

(不能讓瑪麗亞受傷!我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學妹!)邊躲著劍邊在心中發誓的他-恐怕也已發現在彼此學長、學妹的關係中,早已夾雜著無法分割的感情了吧。

突然,他絆到了腳,跌倒在地上。

「完了!」

全身一絲不掛的瑪麗亞,正一步步朝向驚愕的他走來。

「終於要和你說再見了哪?…無所謂啦。你就向自己信奉的神,做個最後的析禱吧。」

伊旺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瓦特一瞬間看了他的表情一眼。

但是,隨即而來的-瑪麗亞已走到他身邊,他閉起了眼。

他已有喪命劍下的覺悟。

即使如此,還是不能放棄希望。瑪麗亞即將揮下劍的瞬間,瓦特再一次發自真心的叫喚她。

「瑪麗亞,求求你,醒過來吧!這不是真正的你!」

「…」

無意間,兩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咦?怎麼回事?我的暗示,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解得開的…」

伊旺不可思議般地喃喃自語。

在他的眼前,瑪麗亞握著劍的手不停的發抖。

「不,不…」

她的全身冒出冷汗,喉嚨中壓擠出難過的嗓音。

「瑪,瑪麗亞?」

瓦特難以置信地凝望著她。

被他的熱切視線所穿透-瑪麗亞終於放聲慘叫。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握住長劍的手,也倏地彈開。

使瓦特陷入危機的劍,鏗鏘一聲掉落地面。

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中,如泉湧般溢出淚水。

僵直的四肢,緩緩變得鬆弛。

凝視著她的瓦特,總算由驚愕中安心了下來。

「你的身體恢復自由了!」

「瓦特先生!」

兩人互擁。

瑪麗亞光著身子,緊緊抱住瓦特。

「你來救我了…」

「真是的,一聲不吭就離開研究所,我當然會擔心啊。」

「因為瓦特先生…嗚嗚…瓦特先生…」

瓦特溫柔地摸著淚流滿面的她。

停止哭泣後,瑪麗亞或許是由緊張中解放開來,就此昏迷了過去。

「瑪麗亞…」

輕輕將她放倒在地上後,瓦特脫掉上衣為她蓋上。

「哼哼哼哼哼…你還真有一套嘛,瓦特。」

突然,伊旺不懷好意的笑了。

「沒想到,我的暗示會這麼簡單就…而且,被與煉金術無任何關係的方式給破除,值得深加探究哪。那個女孩,看來百般不願殺了你。」

「…伊旺!」

瓦特瞪眼怒視那個使自己陷入危機,害苦了瑪麗亞的王八蛋。

「接下來要收拾你!敢對瑪麗亞做出這種事,我絕對不饒你!」

但是,伊旺哼笑了兩聲,悠然走向門口準備離開屋內。

「等一下!」

「才不等呢。你要是使出上次那種什麼《泰坦的憤怒》的話,我可會完蛋。而且,你打算把瑪麗亞丟在這兒,來追殺我嗎?」

「可惡…」

瓦特被抓到痛腳,沒辦法追捕伊旺。

但是,他已經達到伊旺說『安然渡過危機』的條件,至少可以行使質問的權利!

「…告訴我!上次你幫助我們破壞『教團』的儀式,可是今天你又催眠了瑪麗亞,依教團指示想殺了我們!你為何做出這兩種極端的事!?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瓦特所說的一字一句,伊旺像仔細玩味似地聽著。

瓦特說完後,伊旺浮現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回答他。

「我的目的嗎?當然是搞垮他。」

「摘垮誰?」

「還用說嗎…當然是『教團』的大主教。」

「!?」

預料外的答案,使瓦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為…為什麼!?」

「因為我從暗地裡扶場的『教團』,現在也已頗具規模了。差不多該是『收穫』的時期了。」

簡單的說-伊旺就是要奪取領導的地位吧。

「但,但是,那麼你為何又聽大主教等人的命令,準備殺了我們呢!?」

「如果不殺你們的話,就構成抗命了。若抗命的話就會被迫遠離教團中樞,我可不想讓自己的計劃停頓下來。一方面,當前你們是教團的心頭大患,你們的存在是非常貴重。因此,我計劃殺害你們,而且你們又能從我手中逃脫生存的話,是最好的結果。所以,你們算是幹得不錯。」

瓦特聽了他的話後驚愕不已。不管是幫助他們救出蘇菲雅,或是操縱瑪麗亞來殺了自己,居然都是教團內權力鬥爭的反映…!

「今後還要請你們多方阻撓『教團』的野心喲。你們值得我期待哪,煉金術師諸君。哈哈哈哈哈…」

伊旺高聲朗笑著,離開了廢屋之中。

只留下瓦特緊抿著唇,注視著失去意識的瑪麗亞。

「那個伊旺…實在是個不知底細的人。可是,就這麼放任他的話,一定會為世上帶來禍害的!」

有一天一定要收拾掉他。為了那時的到來,今後要更加磨練自己的煉金術技術-瓦特在心中下了強烈的決意。

翌日夜裡。

「還沒睡嗎…?」

瑪麗亞突然造訪自己的寢室,令瓦特嚇了一大跳。

(該不會…又是像前天蘇菲雅那種事吧?)

稍微警戒了一下,可是心想瑪麗亞的話應該不要緊吧。於是請她進來。

「還沒。請進。」

「好的。」

瑪麗亞被請入瓦特的寢室後,室內突然產生莫名的緊張感。

(我想,應該沒有殘留著蘇菲雅的味道…)

吸了口氣確認後,他詢問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的瑪麗亞。

「你的身體應該沒事了吧?」

「嗯,沒事了。」

「太好了…」

就這樣,兩人的談話弩彆扭扭的。

越絞盡腦汁思考該說些什麼,結果變得越無話可說。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光坐著不說話的話,我不會知道喲。」

瓦特說完,瑪麗亞稍微顫抖了一下後,注視著他的臉。

帶點鐵青的臉上,充滿著必須提及不願想起的話題時的憂鬱神色。

「…瓦特先生,昨天真的很抱歉。」

「咦?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在意。」

瓦特表現出明朗的態度。他不想讓瑪麗亞再去深刻思考昨天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昨天你要一個人外出呢?」

…這個時候,他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當然,瑪麗亞回答他後,他自然就發現了。

「那個…前天晚上,我不小心看到了…瓦特先生的房間裡面。」

「什麼!?」

和蘇菲雅所做的事在腦裡栩栩如生地再現,瓦特一時不知所措。

「不,我並不是要責備瓦特先生!而且那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只是,我還不夠成熟,看到那種事後一時無法克制…等自己發覺時已經跑出研究所了。」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瑪麗亞多半誤以為瓦特和蘇菲雅已經是一對戀人了。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個人的意氣用事,為瓦特先生們帶來這麼大的困擾…我並沒有介入你們兩人情感之中的意思…」

「等,等一下!」

至此,瓦特終於能夠對她說明。

「你完全誤會了!」

「我想我沒有誤會吧…」

「有!雖然見到那種情形後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如果連蘇菲雅也被誤解就不得了了,我來向你說明前天的狀況!」

幾分鐘後。

「原,原來蘇菲雅為了那種事而煩惱…」

知道事情真相後,瑪麗亞不敢置信似的喃喃自語。

「我把那當成是戀人之間所做的事…真丟臉。」

「那是沒法避免的啦。只要我們能體諒她心中的創傷,那麼就夠了。」

瓦特安慰著她。

瑪麗亞再小心翼翼的詢問一次。

「那麼,瓦特先生和瑪麗亞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嗎?」

「那還用說…認識才一個禮拜,哪會發生什麼關係嘛?」

無奈地回答的瓦特,突然愣住了。

因為瑪麗亞的眼中,滾下了大滴的淚珠。

「…太好了,什麼事也沒有…!」

「喂,你怎麼了,突然哭了!?冷靜下來!」

瓦特頓時不知所措,連怎樣安慰她才好都不曉得。

瑪麗亞繼續哭訴著。

「前天看到瓦特先生和蘇菲雅…我受了很大的打擊。那時,我才曉得…我對瓦特先生有著什麼樣的感覺…可是我不知道瓦特先生對我有沒有同樣的感覺,所以非常的不安。說不定,認為我只不過單純是個學妹而已…想到這裡,我就無法自抑…!一想到好不容易發覺了自己的心情,卻為時已晚,瓦特先生的心,已經被蘇菲雅所帶走,我就無法冷靜下來!」

「瑪麗亞…」

瓦特不知該說什麼。

瑪麗亞過度直接了當的心情吐露,在他胸中產生巨大的衝擊。

(瑪麗亞居然對我…)

自己竟然被她暗戀著,對瓦特來說簡直像做夢一般。他的眼睛為此也微微的濕潤。

隨即,瑪麗亞哭泣的臉龐上勉強浮現一絲笑容。

「…對不起,我真是沒用。這麼晚還來打擾你,真不好意思。」

然後,匆忙起身準備離去。

她的手…被瓦特握住。

「等一下,瑪麗亞。」

「噯…?」

「你這個笨蛋,去擔心那種事。我對你的心意,還需要說明嗎?」

他將瑪麗亞拉到自己的身邊,輕輕擁入懷中。

「你不但是我的學妹,而且又會燒菜,又溫柔又開朗,又可愛,煉金術的修行也還不夠…總括一切,我覺得你在我心中比誰都重要。我比誰都不想失去你。」

將她在腕中抱得更緊。

在他懷抱裡,瑪麗亞又開始啜泣。

「鳴,嗚鳴…瓦特先生,我…」

她抬起臉,想說些什麼。

但她的嘴唇,卻被瓦特溫柔的奪走。

「啊…」

瑪麗亞一瞬間,驚嚇的縮起身體。

但是,她隨即不再抗拒,緩緩閉上眼睛。

不知何時,瓦特與瑪麗亞己如理所當然一般地不停接著吻。因為他們知道,彼此間已不用再說些什麼,從交會的唇間就能感應對方的心。

不久,裸體的兩人已橫臥在床上。

「好害羞…」

瑪麗亞紅著臉頰。但是,她的神色並不如口中所說的那麼害羞,或許是因為感到在瓦特面前展現胴體,已是自然的事了吧。

「害羞些什麼呢?」

瓦特以沉穩的聲音問著她,一面溫柔的撫摸她的背部及側腹。穩重,卻包含著感情的愛撫,令瑪麗亞害躁而幸福似的,將臉蛋埋進瓦特的胸中。

「我覺得,這樣子好像會被你看透到骨子裡…啊!」

她輕發出驚慌的聲音。

因為瓦特將手伸向了她的臀部。

持續撫摸彈力飽滿的臀肉後,瑪麗亞的眼中慢慢的濕潤起來。

「啊啊…瓦特先生,好不可思議的感覺…」

瓦特以胸口感受到,還未以手接觸的瑪麗亞的乳頭,已漸漸隆起。

「這是自然的反應。」

他在耳邊呢喃後移動了一下身體,以手掌裹住瑪麗亞的乳房。

「嗯…」

瑪麗亞的身體僵直,快感產生的顫抖擴散至全身。

粉紅色的突起在掌心更加勃起。瓦特享受著這觸感,溫柔地來回撫弄。

瑪麗亞輕聲地呻吟。

「…啊,還沒被摸到,卻…」

然後,輕巧地扭動著腰。

瓦特撫摸她的大腿,使她稍微張開雙腳,再將手伸向中央。

這時-如瑪麗亞所說,連手指都還未接觸到的花瓣,早已為花蜜所濕濡。

「瑪麗亞,你好敏感。」

「討厭,人家好害羞…呀啊!」

瓦特以手指逗弄花瓣後,瑪麗亞發出如小狗輕吠的鼻聲。

瓦特繼續用手指搓揉著她那嬌艷的肉壁。

然後,再以指尖輕彈上方逐漸勃起的肉芽。

「呀,啊啊…瓦特先生,那裡不,行…」

最敏感的地方受到執拗的折磨,瑪麗亞的喘息聲慢開始濕熱地帶著艷色。

「好像,被微波輕搖的感覺…身體好像浮起來了…」

全身泛起玫瑰紅,櫻唇無意識地半開著。

瓦特盤算著時機,將身體挪進瑪麗亞的雙腿間,幾乎要覆蓋上她全身,最後再問她一次。

「可以嗎,瑪麗亞?要去了喲…」

「嗯…瓦特先生,快來…」

接下來的瞬間,瓦特將自己的男根抵住瑪麗亞的花瓣,慢慢的頂入。

「啊啊啊…瓦,瓦特先生在我的裡面…」

瑪麗亞弓起了上半身。等她平靜下來後,瓦特開始推動腰部。

他的動作並不急躁,卻是渾然有力的突刺。

瓦特以男根盡情地攪動瑪麗亞的秘壺內,使她分泌大量的愛液。

「瑪麗亞的體內好熱…連我的身體深處都熱起來了。」

「啊啊…我、我也好熱…好舒服,那裡好舒服喔…!」

瑪麗亞張開著可愛的唇享受快感。這表情在她稚氣的臉蛋上更顯得淫猥。

不多久,兩人的興奮即將攀上頂點。

「啊啊,瑪、瑪麗亞…我快要出來了…!」

「快…瓦特先生,一起,一起高潮!」

維持定速的腰桿擺動,突發似的加快速度。

配合他的加速,瑪麗亞也貪婪似的上下擺動腰部。

然後,動作愈發快速,隨即流於一時的沉默-高潮的時刻來臨了。

「…啊啊!!」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瓦特和瑪麗亞的身體,同時僵直。

隨著激烈的痙攣,瓦特在瑪麗亞體內噴出了精液。

快感的波潮襲向全身。

宛若拚命忍耐似的,兩入結合著,用力抱緊對方的身體。

不久-狂浪般的快感如退潮似流去。

瓦特以滿足的表情自瑪麗亞體內退出後,在仍喘息不止的瑪麗亞耳邊輕聲低語。

「瑪麗亞…剛才,你的臉好可愛喲。」

「討厭,你好壞喔。」

「是嗎?可是是真的喲。聲音也好可愛…」

「討厭!」

不讓他再說這些害羞的話,瑪麗亞以自己的雙唇塞住了他的嘴…終章

伊旺綁架瑪麗亞的事件過後-『戴爾梭爾研究所』恢復了日常生活。

「我們再涉足這件事的話,會有危險。」

這是露彩所長的判斷。

她決定今後基本上不再干涉有關『教團』或伊旺的事件(當然,假如研究員再度受到攻擊的話,就另當別論…)

「他們確實是危險的勢力。如果王國無法約束他們,我們這些煉金術師或魔法師們必須出面對抗。可是…我想你們的力量還不足。等你們成為更優秀的煉金術師後,再等待機會商量對策吧!」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瓦特等人也無話可說。

當然,露彩本人也與克蘿蒂亞及遠方的煉金術師們,頻繁的取得連繫。

身為英格蘭首屈一指的煉金術師,她也必須認真善盡自己的義務。

「研究時間越來越少了。」

最近常發的牢騷,是最有力的證明。

一方面,瓦特謹記露彩的叮嚀,卻不曾忘記伊旺的仇怨。

(總有一天我要收拾掉他,以報瑪麗亞之恨!)

嘴上不說,但這決心一直深藏他的心中。

為了有一天一償心頭宿願…他每日埋首於研究與修煉之中。

希望能在伊旺成功奪取『教團』,得到巨大權力之前,斷送掉他的野心。

事件之後,『戴爾梭爾研究所』中所發生最大的事-是蘇菲雅的正式加入。

「煉金術救了我,所以我也想學。」

她的請求,依照住例露彩簡單的接受了。

娜蕾特打算對蘇菲雅擺出學姊的架子,可是,冒冒失失的她,與原本就冷靜的蘇菲雅之間,到底真能構築起學姊學妹的關係嗎…瓦特倒想好好注目一番。

蘇菲雅首次做實驗的日子。

「首先呢,嘗試做做看解除輕度疲勞的藥品。」

「…是!」

蘇菲雅站在賽非洛特之前,以缺乏自信的動作拚命操作著器具,將Jewel藥品投入。

「啊,那個寶石…」

瑪麗亞看到蘇菲雅選擇了錯誤的寶石,忍不住想開口提醒她。

瓦特的手,搭著她的肩阻止了她。

「不能告訴她喲。這種事要以自己的力量來完成才行。這樣子她才曉得自己的錯誤出在什麼她方。」

「…嗯,是啊!」

瑪麗亞接受了他說的話,對他嫣然一笑。

兩人間顯然已產生了極度的信賴感。

若平常的娜蕾特見到這樣子,一處會大呼小叫『老師和瑪麗亞兩個人,很可疑喔!』。

但是,她的視線現在緊盯著蘇菲雅的實驗。

「不對,那裡不是放那個藥品…!」

「娜蕾特也不行喲,不可以提醒她。」

瓦特苦笑著想制止她。

但是…娜蕾特根本沒聽見。

「…啊~真是急死人!這裡要放這種黑色的藥品啦!」

她莽莽撞撞跑到蘇菲雅旁邊,也不理會瓦特大叫『啊,那個不可以…!』,就把黑色液體滴了2、3滴到賽非洛特之中。

「放心啦!蘇菲雅,學姊露兩手給你瞧瞧。」

就在此時。

磅當-!

「…所以我說不行嘛!」

瓦特抱著頭,看著炸得粉碎的賽非洛特。

全身沾滿煤煙的娜蕾特與蘇菲雅兩人中,學姊立刻嘟起嘴表示不滿。

「老師-!這種事你應該說大聲一點,讓我聽見吧!」

「自己從不聽話還敢說!」

生氣的瓦特,孩子氣似的與她爭辯。

這時-察覺有異的瑪麗亞,興奮的大叫。

「…蘇菲雅笑了!」

「噯!?」

瓦特和娜蕾特也吃了一驚,一起望向蘇菲雅。

「呵呵呵呵呵…瓦特先生像小孩子一樣…!」

她正用手掩著嘴,愉快的大笑著。

「我想得果然沒錯,她笑起來真可愛!」

瓦特得意地點著頭。

這是從『神殿』救出她以來的陰鬱表情上所想像不到的變化。

「…討厭啦,別那樣盯著人家看。」

發覺了周圍的樣子,蘇菲雅害羞得滿臉通紅。

這是從來不笑的她,來到研究所後首次綻放笑顏的瞬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