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系列─鬼居(8)

聖人高德,不屑談論︰怪、力、亂、神。

路人缺德,只會瞎掰︰淫、欲、邪、魔。

子不語系列─鬼居取材自《夜雨秋燈錄》──《木孩童》

京城進左一個小農村,有個人名叫諸妹子,不知為何一個小男生,會取一個這麼女性化的名子,所以經常成為玩伴們的笑柄。由於眾人的取笑,讓他動輒拳頭相向,所以從小就被認定是個潑皮無賴,長大後喜歡喝酒賭博不說,偷拐竊騙更是他的生存之道。

由於諸妹子常常狂飲濫賭,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了。可是,他不僅不吸取教訓,改邪歸正,反而變本加厲,引誘許多好人家的子弟一起胡鬧,從中騙財圖利,所以人人都非常討厭他,見了他就對他吐唾沫。

年到二十五歲了,諸妹子仍是又飲又賭,沒錢的時候,就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後來又學會到鄰人家裡去扒牆鑿洞偷東西。

一日,正逢三伏炎夏,諸妹子戴著草笠在野地閒逛。突然,他看見遠遠莊稼地裡一陣騷動,他俏悄地走近旁邊偷看,卻發現不知從哪兒來的一男一女,正在密叢裡偷情親熱呢。

只見兩人一絲不掛,女仰男俯,緊抱個水洩不通。那男的臀部急起急落,氣喘噓噓;女的玉腿高舉盤纏緊箍,浪聲連連,想必已在緊鑼密鼓、最後關頭。諸妹子瞧著他們衣服都堆放在一旁,心生歹計,突然跑過去,抱起衣服就跑。

這對男女驚於好事被人撞破,急忙起身想跑,但衣服卻不見了。這才發覺諸妹子不但取走了衣物,還拿出隨身的刀刃在那裡晃晃。那女的連忙縮躲於男人身後,同聲哀求諸妹子將衣服還給他們。諸妹子正想以此來要挾他們,哪裡肯給?兩人無奈,只得跪在地上哀求。

諸妹子本想藉機敲詐銀兩花用,不料卻見那位女子,長得頗有幾分姿色,又是赤身裸體,曲線了然、毫髮畢露,頓時讓他淫心大起,便說︰「要我還你們衣服可以,但這位姑娘必須和我親熱一番,才能歸還。」

那位女子當然堅決不從,那位男子只好勸她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了,只好委屈你一次,省得他把這事張揚出去,就麻煩了。而且沒取回衣物,也是走不得啊!」女子無奈,只得含羞應諾。

諸妹子先用衣帶把那位男子綁在樹幹,還淫笑的說︰「學著點,看我怎麼整治這個騷娘們!」氣得那男子咬牙切齒、混身激顫。

諸妹子邊走向那女子,邊解帶脫褲,笑盈盈的說︰「剛剛想必你還不過隱,現在我就讓你爽上一爽,保證你回味無窮,嘻!嘻!……」說著,祿山之爪便分上下,一捏玉乳、一柔陰戶。

說真的,那女子剛剛還真的正上興頭,就被驚散。現在,被諸妹子這麼一揉一捏,將滅之慾火又有如死灰復燃,不禁又輕哼微扭起來,看得那男子蠻不是滋味的。可是,卻樂得諸妹子得意至之。

諸妹子一把摸上那女子的乳房,只覺得臃腫柔嫩、彈性十足;陰戶上更是一片水鄉澤國,黏膩的淫液還不停地汨汨而流。諸妹子不禁淫笑道︰「嘿!你這娘們還真夠騷的!騷水弄得我滿手濕淋淋的。」說著便俯首,張嘴含吸著她的乳尖。

「…啊…別…別吸…癢啊…呀啊…」那女子被諸妹子逗得張嘴浪叫,全身顫抖不已,似乎忘了諸妹子是無恥訛詐之徒,而放縱迎合著。

諸妹子經常出入妓院歡場,對於挑逗女孩子算是輕車熟駕,他把手指一曲,順著滑溜之助,便在那女子的蜜洞裡抽動、摳搔起來;唇舌更是舔夾撥弄著不停。那女子滿面桃紅,嬌喘不已,淫慾攻心讓她五臟如焚,竟也伸手抓握著諸妹子的肉棒,兀自上下的套弄起來。

諸妹子挺硬的肉棒,被那女子柔手一握,一陣舒暢的寒顫,讓頭皮直發麻,肉棒彷彿又脹大許多。諸妹子忍不住淫慾無洩,連忙俯身壓上那女子,挺著肉棒,二話不說,逢洞便插,『噗滋』肉棒一路無阻地盡根而入。

「…啊…好大…我我…受不了…啊…」那女子雖喊受不了,卻把下身向上挺迎著,還用手緊扣著諸妹子的後臀,盡力的湊緊下體,彷彿要把他全塞進 穴裡一般。讓諸妹子覺得此女浪蕩至極,並不亞於妓女淫婦,難怪敢白日野合。

諸妹子尋思至此,只覺得肉棒被包裹得全身舒暢與興奮,遂抓住波動的玉乳,臀部的起伏更是加速。那女子也拚命地扭動腰臀部來配合,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剎那間,整個野地裡內充滿了喘息、呻吟、及淫亂的氣氛。那女子一次接一次的洩出大量的淫液,也許是淫心大動;也或許是諸妹子真的技巧高超!

終於,兩人同時一陣吶喊、激顫、抽搐,然後慢慢靜下來,似乎兩人都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與滿足。

諸妹子發洩了獸慾之後,席地坐在那女子身邊,一雙手仍貪婪的在她雪柔的肌膚上游動。那女子在高潮的沉醉中漸漸轉醒,才覺羞愧難當,立即奔向那男子處,一面幫那男子解開繩索,一面哀求諸妹子歸還衣服。

諸妹子搜著衣物,說︰「呸!連點銀兩也沒有。」然後衝著那男的說︰「女的留下來,你回家弄個十兩八兩來給我翻老本。」

那男子說︰「我們兩人到這偏僻的地方來約會,身邊實在沒有一文錢,家中沒這麼多錢不說,就算有,我來回也要老半天哪!」他回頭看看那女子,擔心她又吃虧。

諸妹子不肯鬆口。那位男子想了一會兒,便說︰「我眼前雖拿不出錢來,不過我可以指點你到一個地方去,定能發大財。」

諸妹子不相信地問︰「什麼地方?別騙我。」

那男子說︰「你從這裡往南走,樹林裡有座破廢的古廟。你進去以後,看見中殿的地上有幾十顆石頭堆成一堆,你就從廟外拾一塊石頭添放在那堆石頭裡,然後躲到佛像後面躺下。等一會兒就會人進廟來瓜分錢財,這時你再出來數石頭,就能分到一份錢。」

諸妹子一聽,雖是半信半疑,只是心想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也無妨,而且女孩也白玩過了,便他把偷藏的衣服,扔給那對男女。諸妹子搖搖晃晃,吹著口哨,往那男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對男女接過衣服,急忙穿好,飛快地逃竄。當他們繞過古墓道以後,就不見蹤影了。

諸妹子照那人的話。來到樹林裡,果然見到有座古廟,殿中也真有一堆石塊。

他便按照那人說的辦法做了,然後偷偷地躲到佛像後面靜候消息。

天黑的時候,先有兩個男子走進廟來。他們一數石頭,有十二塊。兩人很吃驚地說︰「怎麼會多了一塊石頭?難道有新來的人?」

立即又有幾個男子走進廟內,一個個長得豹子頭、大眼睛,腰間都插著佩刀。

先來的兩人立即上前和他們打招呼,並且告訴他們,發現石塊多了一塊的怪事。

看來是頭頭的那人便說︰「我們原有十一個人,如果再來一位的話,就湊成十二個人了,這倒也不錯,人多好辦事嘛。只是不知他在哪兒?咱們是不是分頭找找看?」

諸妹子一聽,立即從佛像後面出來,並和眾人施禮見面。頭頭說︰「你既然來到這裡,也是和我們有緣,只要跟著我們,包準吃香喝辣,所得到的錢財,我們十二人平分!」

諸妹子一聽,非常高興,便說︰「好極了,這正合我的心意。」

頭頭又說︰「你願意入伙的話,還須和我們一起訂盟約,同生死共患難。」

於是,他們便在神像的面前割開指頭的血,共立盟誓。祭拜結束後,大家圍著席捲而坐,把帶來的酒肉和各種佳餚,高高興興地飽餐了一頓。

有人問諸妹子︰「我們幹那一行的你知道嗎?」諸妹子點頭,以他到處混的經驗,心想除了沒本生意以外,絕對沒好事。

又有人問︰「這種生活你見慣了嗎?或者是初次學著干的呢?」

諸妹子說︰「不敢欺瞞各位大哥,如果說爬牆鑽洞這類事情,那是兄弟早就習慣的,至於其他的事,確實還不知道哩!」

那頭頭大笑著說︰「這樣就不錯了。今晚出去時,你先去裡面探聽個虛實,然後打開大門,讓大伙進去,你就躲在黑暗的角落裡把風,防備有人從外面進來,所得的少不了你一份!」

諸妹子答應說︰「好,多謝大哥!」

他們吃喝直到村裡響起三更鼓點,頭頭才說︰「時候到了!」於是,各自拿著刀劍武器,又拿一把長刀給諸妹子帶上,然後一個挨著一個上了路。

他們走過幾座小山丘,來到一座大村子。這村子孤伶伶地座落在偏僻處,四周群山環抱,綠水縈繞,沒有相鄰的村子。但高大的屋宇鱗次櫛比,重重疊疊,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但大門關得嚴嚴實實,也不見一絲燈火。

頭頭便說︰「新來的朋友,你先進去看看情況吧!」

諸妹子便使出渾身解數來,他連爬幾道高牆,一直進入內室。睜眼一看,各間屋子都黑漆漆地,只有西廂房的窗戶上還有燈光時隱時現,諸妹子便在地上蛇一樣爬行過去。

到西廂房窗下時,他悄俏地站了起來,用口水把窗紙弄濕,從弄破的小洞往屋裡張望︰只見屋裡有個中年婦女高坐床上,搖著大扇子涼快;又有個二十多歲的少婦穿著十分輕薄的衣裙,正對著鏡子卸下臉上的脂粉,及身上的裝飾品;還有一位年紀只有十六、七歲的姑娘,黑髮垂肩,艷美無比。

這三位婦女都顯得十分嬌弱,彷彿連衣服也能把她們壓垮;風一吹就會吹走了似地。那位姑娘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那孩子長得潔白如雪,晶瑩如玉,十分喜人,只是不知什麼原因正在那兒哇哇地哭鬧不停。

姑娘邊哄著孩子邊抱怨地說︰「這幾天阿官真不乖,深更半夜了還哇哇鬧人,不肯睡覺。」

對著鏡子卸裝的少婦笑著說︰「他還不是被姑姑嬌慣了,你還抱怨誰呢?」

坐在床上的那位接著說︰「把阿官抱來給我。」那姑娘把小孩抱到床上去,三個人一起逗那孩子玩。

過了一會兒,那少婦突然頗為感傷地歎息說︰「蓮姑,也不要埋怨阿官了,你兩位哥哥都不知怎麼搞的,至今還不回家,把你的兩位嫂嫂孤獨冷清壞了,幸虧還有阿官這小傢伙,能一起逗著玩耍,開心開心!」

那位坐在床上的婦人便說︰「蓮姑,兩位兄長不在家,你可別貪玩得忘了把門窗關嚴實些。」

小姑娘笑著說︰「妹妹我難道傻了不成?這裡是深山野林,又是孤獨的小村,妹妹常常擔心,有綠林中人偷偷前來窺視,所以太陽剛下山,我就趕緊把門重重關緊了。」

照鏡子的少婦開玩笑說︰「要是真有壞人來,我們妯娌倆也不過落得一死,倒也沒啥。只怕苦了妹妹和阿官了。」

少女急忙搖著手說︰「別說,別說了!嫂嫂幹嘛老是故意說,這種嚇人的話,讓人心理害怕。最多再過三兩天,大哥就算有些延誤,二哥還能不趕緊回來?你看那燈花都結成紅豆子那麼大了,這是大好的兆頭啊!」

床上的婦人說︰「你這個小丫頭,只記得二哥,就不想念大哥了嗎?今天晚上咱們仍是三人同床睡覺,這樣膽子也大些。」

姑娘笑著說︰「二嫂睡相夏不好,一動就翹起那隻小腳,壓在人家的肩頭上,連氣都喘不過來。」

這時,少婦已卸完晚妝,幾個人說笑嘻俏了會兒,這才關好小房門,放下帷帳,把燈火移入內室,上床一起睡覺了。稍過一會兒,便聽到屋裡傳來打呼的聲音,看來已睡得很熟了,小孩的啼哭聲也早就聽不到了。

諸妹子進來這些時間,把前前後後都看個清楚,又聽了這許多話,瞭解了虛實,心中大喜,他急忙沿著大廳想出門去。他想打開幾重大門,可是這些門上都安有暗鎖機關,插得十分牢固,難以開敬。沒有辦法,只得沿著原路爬牆而出。

諸妹子見到眾人後,他將屋裡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眾人心想︰屋裡面都是婦孺,沒有男人,真是喜出望外。他們便囑咐諸妹子留在屋外防備,其他人都爬上屋頂,沿著瓦縫輕輕地往裡邊走。他們經過幾道曲折的院牆後,見有一處亮著燈光的地方,便縱身跳下,在諸妹子原來停留偷看的地方,又仔細地打量一番。

頭頭一看,屋內卻只有一位小姑娘正在睡覺,並沒有諸妹子說的三人還一個小孩。頭頭命令兩人在這屋外看著,其他的人分頭探探別的房間。頭頭輕輕的撬開窗子,七手八腳的爬了進去,摸到床邊,準備非禮那小姑娘。

那小姑娘睡夢中覺得屋內有騷擾,睜眼一瞧,正和頭頭對上一眼,張嘴就要呼救。那頭頭眼明手快,欺身而上,一手遮住小姑娘的嘴;一刀架上她的脖子,輕聲道︰「別叫,再叫小命不保!」那小姑娘「嗯嗯」的叫了兩聲,看清情況,嚇的瞪眼直發抖。

頭頭淫笑著︰「只要乖乖的聽話,包你沒事,而且…會讓你舒服得不得了…嘿嘿…」頭頭把手伸向小姑娘微凸的胸口,說︰「…要叫,也要待會再叫…嘻嘻…」

那小姑娘見頭頭的手伸來,連忙縮著身子,企圖躲避。頭頭那容得他躲開,順手一抓、一扯,『嘶!』的一聲,頭頭的手上多了一塊布頭,再看,那姑娘雙手急著環擋胸前,手臂遮蓋不住的部份,裸露著雪白柔嫩的肌膚,顫抖的聲音在求饒︰「…嗚…不要…不要…嗚嗚…」。

頭頭瞪著大眼,垂涎三尺的說︰「哇!真來勁!白白嫩嫩的,嘖!嘖!嘖!」

頭頭爬上床︰「來,讓我疼疼你!」

那小姑娘直縮身躲到床角,頭頭惡向膽邊生,高舉手掌,就想一掌劈昏她。突然,身後傳出銀鈴般的話聲︰「唷!大王,別嚇壞了小姑娘!」

頭頭連忙轉身,只見一個風姿綽約、身材玲瓏的少婦站在五步之外。頭頭正狐疑著她怎麼進來的?自己怎麼沒發覺?…少婦又繼續說︰「大王,你是不是想玩玩呢,讓我陪陪你,你就放了她吧!」

頭頭這一下可呆住了,只覺得事有蹊蹺,但又說不出那裡不對勁。少婦向小姑娘使個眼色,小姑娘立即溜煙似的跑出屋子,頭頭想出手阻攔,少婦立即趨身靠到他懷裡,嗲聲嗲氣的說︰「讓她走,難道親熱還要有人參觀嗎?…嗯!」

少婦一手撫摸著頭頭的胸膛,而跨坐在頭頭的腿上的臀股,也開始磨動起來。

頭頭只覺得雖然隔著衣布,但大腿卻很敏銳的感到,少婦那柔軟的陰戶;陰唇、鴻溝、絨毛,甚至還有濕熱的感覺。『唰!』頭頭的肉棒一下子就撐起褲襠,抵著少婦的大腿。

少婦俏皮的輕打一下頭頭的褲襠,說︰「唷!這麼快就生氣啦……哎呀!」

頭頭忍受不住少婦如此的挑逗,一把就把她的前襟扯開,兩顆豐碩的肉球,蹦跳般的彈出來。頭頭不客氣的張嘴就吸,手掌也不閒著,捏著另外一顆肉球。

那少婦顫抖著呻吟︰「…啊…癢啊…嗯…嗯……輕點…啊…別咬…啊嗯……」

頭頭一面親舔著乳房,一面脫除少婦的衣裳,那少婦也扭動身體,讓衣服一件一件滑落。頭頭看著剝得精赤溜光的少婦,粗暴的將她摔到床上,七手八腳的將自己的衣服脫得一件不留,隨即壓上少婦,甚麼愛撫、前戲全都免了,挺著硬脹的肉棒,往陰戶就插。

頭頭摸捏著少婦那一對堅挺彈手的乳房,臀部一陣急起急落,只覺得少婦的淫液似乎不多,但卻抽送得很順暢,熱烘烘的陰道壁,緊緊地擠迫著塞肉體的肉棒,又彷彿有一道吸引力,不停的吸吮著龜頭,使頭頭沒插幾下就一陣趐酸,肉棒抖了兩抖,全身一陣寒顫,濃濃的精液隨即沖射而出。

這時,少婦的陰道不但夾緊頭頭的肉棒,還一陣強烈的蠕動在吸納著,讓頭頭的精液竟然源源不斷地被吸出,而且沒有要停止的跡象。頭頭心頭一震,發覺有異,正想抽身而退,不料,少婦卻把雙腿緊緊盤纏住他的腰;雙手也扣住他的後腦,湊上嘴就是一陣猛吸。

「啊…」頭頭的調用聲剛出一半,嘴巴就被少婦的雙唇封住,只覺得少婦的嘴裡的吸力極強,強得內藏都要從嘴裡衝出一般。頭頭現在想掙扎也無力氣了,只覺得精血從肉棒往外直流,五藏六腑一陣陣翻滾。頭頭暗道一聲︰『吾命休矣!』便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在窗外觀瞧的兩名同黨本來還興奮的想著︰『頭頭完事了,該輪到自己了!』

不料,他們卻看到一個奇異又恐怖的景像;只見頭頭的身體,好像原本是飽滿的氣囊,現在洩了氣,慢慢在乾癟,最後只剩下一件人型皮衣似的,攤貼在少婦身上。

這兩名同黨看得頭皮發麻、寒顫連連、雙腿發軟,想要逃,卻無法移動半分;想要叫,卻只張著嘴出不了聲音。這時,兩人突然覺得脖子一涼,再一看,只看見自己高高的身子,沒有頭,頸子噴出猩紅的血泉,還有兩名婦女正俯首在吸食脖子上的血。他們彷彿聽到自己淒厲的慘叫……

話說另外被頭頭支派開的同黨,一行四人,摸過幾道迴廊,來到東廂另一個房間,就著窗洞向裡瞧,只見滿屋理堆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箱櫃,都好像鎖得很牢固。再看,這屋裡並沒有人,便放膽拔出刀,當下即把窗子劈開,飛身入內。

他們拿起箱子砸開鎖,箱櫃裡也是空無一物。再把屋子各處都搜查一遍,都無其他貴重之物。眾人這才覺得不妙,急忙退出屋門,準備從原路出村。

可是,當他們跳上屋頂,轉過樓角的時候,走在最前頭的一個人,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從屋頂上摔落在地,頓時一命嗚呼,跟在後面的兩個人,也照樣不知不覺地墜地而亡。

其他人見樓角這裡有刀光閃動,急忙轉身朝北面逃奔,他們見北屋下面有個小菜園子,便準備從這裡跳下逃跑。可是,還沒等他們行動,屋後飛奔出一個人,正是照鏡的少婦,只聽得嬌喝一聲,手起刀落,一連砍倒了四個人,連她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楚便死了。

這時只剩下四個人了,他們不敢再往外逃,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大聲喊叫著,跳下院子裡,哪知那位年紀大些的婦人,已從這些人的身後揮刀砍去,一招秋風落葉,再回刀橫掃千軍,如同剁菜切瓜似地,一連砍掉這四顆腦袋。他們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身首異處,同樣遭到被吸食精血的命運。

再說諸妹子按照眾人的囑咐,穩穩地在門外等候,可是左等右等,直到東方發亮了還不見眾人出來,也聽不見有什麼聲音。心想︰『他們大概都搶夠了財物,這時候正抱著幾個漂亮的女人睡大覺哩!而自己卻傻乎乎地在外面等著。』諸妹子不由得滿心嫉妒,便爬上村外一株高高樹上往內窺視,只見一片漆黑,他就暫且潛伏在村外的草叢裡,伺機而動。

過了一小會見,太陽出來了。這時,那位姑娘出來開門,兩位婦人也都走出外面來四處張望,邊看邊笑奢說︰「這幾個惡賊無緣無故跑來送死,又害得老娘還得親手去埋葬他們,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兩位婦人陸續將一具具乾癟,身首異處的死屍抬了出來,鮮血淋漓,洩紅了地裡的溝坎。諸妹子見後,真是又害怕又替同夥們傷心。

等到兩位婦女把死屍全抬走了後,諸妹子心生一計,他想︰『這家娘子們都到野外去了,家裡只剩下個小男孩,自己何不乘此機會進去把他殺了,也算是為同夥報仇雪恨。』他拿定主意以後,便躍上牆頭,跳進院內,從地上拾起大刀,直奔繡房而去。

諸妹子進入閨房,果然見有一個小孩仰面躺在床上,均勻地呼吸著,鼻子還一煽一煽地,他立即揮刀用力一砍,心想肯定分成兩段了,誰知那刀砍下後卻『撲』

地一聲響,分明像砍在竹木上發出的回聲,仔細一看,哪裡有孩子,明明是個木頭雕刻成的小孩。他大吃一驚,正想回身逃出。

突然,見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她老態龍鍾,用一根枴杖支住門,問道︰「你是從哪兒來的?膽敢闖入人家的閨房裡,還想行兇殺害人家的孩子?」

諸妹子見那老太太年紀極大,並不放在心上,一抖肩揮刀就砍向老太太。那老太太卻微微一笑,不躲不閃,反而欺身而上,快如閃電的移形中,一面說道︰「你欺負我年老體衰嗎?我要是用木杖打你,就算不得好身手……」說剛完,她伸出的訣指也剛好點在諸妹子的兩肩。頓時,諸妹子覺得肩頭像刀砍斧劈似地疼痛難忍,不覺躺倒在地上大聲慘叫起來。

這時,又有一位女婢抱著個小孩走進屋來,原來她抱的才是昨晚見到的那個孩子。一會兒,兩位婦人和姑娘從外面回來,那老太太和女婢爭先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們。兩位婦人看了看正在地上哀號的諸妹子,十分輕蔑地說︰「啊!這號東西也學著當賊,真是不知羞恥。你剛才藏在草堆裡,兩隻賊眼咕碌碌轉動,還以為我沒看見嗎?念在你是替同夥報仇、還算有點義氣的份上,暫且饒你一命。」

「不過…」那婦人又繼續說︰「你不該想斷絕人家的子孫後代,這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應作的事。況且我的朋友偷偷地跟他鄰居婦人在地理野合,這關你什麼事?

你乘機威脅,迫奸那位婦人,還要詐取人家的錢財,像你這樣卑鄙無恥的小人……留不得禍根!」

話語中,只見那少婦『唰!』取出一把長刀,刀刃薄如紙,只見一道寒光閃過,諸妹子便覺得胯下一涼,隨之又熱辣又疼痛,低頭一瞧,只見胯下一片血腥,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殖器不在原位了。諸妹子馬上痛得昏死了過去。再醒來時,只見兩個壯漢邊笑邊給他的傷口敷藥,不一會兒功夫,傷口就不痛了。

那小姑娘笑著說︰「這下你才名副其實成了妹子了。」

那兩名壯漢把諸妹子押送出村,丟著便不管他。諸妹子渾身無力氣,走走停停,用了兩天時間才回到廟邊的田野上。

正好,諸妹子又看見那天逮住的那對男女,兩人望著他不住地發笑。諸妹子惱怒之極,從地上拾起石塊向兩人扔去,兩人立即化成兩隻狐狸飛奔而去。

又過了一年多時間,裡中有個大戶人家披強盜搶劫一空,這家人家告到官府,請求緝盜。諸妹子便偷偷地告訴捕盜的差役,孤村中這戶人家的情況,他想靠官府的力量,一舉踏平這個村子。

可是,當他們到達舊處時,哪裡還有村舍的影子?四野寂無人煙,只有枯草在寒風中抖動。後來,眾人又從亂草堆裡,拾起一個木頭雕刻成的小孩,諸妹子一看,那木頭上還有他當日刀砍,留下的刀痕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