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酒店

看了這麼久的白書,很不好意思,我又不會寫,怎麼辦?還好我會打字。

第一章無法實現的陰謀

夜晚,弗洛伊.佩恩特是個蕩婦,到了白天她卻變成了裝模作樣的女狐。

雷蒙.杜伯瑞深吸了口氣,又慢慢地吐了出來。他無法把目光從她那半裸的身體上移開,可以肯定使自己一直坐在床邊是令她非常愉悅的。

她開始緩揉著胸罩,舌尖從豐滿圓潤的嘴唇中吐了出來,充滿淫蕩地舔過唇尖,又快速收了回去。

毋庸置疑,在這方面,她是相當老練的,有著一套挑逗男人的手段。他迷惑著,她以前曾在多少男人面前表演過。

他拉開褲子上的拉鏈,因興奮而膨脹勃起的東西,一下子蹦了出來。

她把手伸到背後。掛鉤鬆開了,胸罩的吊帶垂了下來,但她沒完全讓它脫落,而是用一隻手在乳溝一處按住它,碗狀的乳罩論搭著。似乎她不想讓他看見那令人騷動的乳房,那乳房僅被一層黑色的薄綢遮掩著……她背過身去,腰部以上裸露著。她晃了下頭,烏黑光澤的秀髮技散在纖弱的肩上。他想伸出雙臂,環擁那高腳杯般的腰肢,把嘴埋入她的脖頸。他想去聞她的氣息,以唇觸吻那光潤細膩的柔膚。他的手想從她手臂下插入,再滑上去連同乳罩一起在胳膊上揉動,愛撫著那對挺實顫動的乳房。他的手指抖動著,把她的乳頭扶在食指和麼指間搓捏,肯定會是異常興奮。他還渴望將淡紅色乳暈簇擁的堅挺的乳頭噙入口中。

她用修長的食指勾住乳罩,擺動幾下,緩緩地把它拋向地毯。現在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出來,可是他的視線卻被擋住了。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慾望要去抓住她,把她轉過來朝向自己,然而他卻無能為力。

現在她的手搭在曲線流暢的腰際,並向下挪動著。她用纖細的手指解開了腰帶,把短裙脫下來,每個動作都充滿了挑逗和誘惑。

接著,她站起來,叉開大腿,狹小的黑色三角褲緊緊包裹著豐滿的臀部,每瓣都那麼渾圓、勻稱。它們中間有一塊袋狀的隆起。當她彎下腰去拉短裙時,他看到那片隆起。它那鼓凸的唇狀丁字體顯現在兩腿之間,旁邊漏出幾根捲曲的陰毛。他劇烈喘息著,太陽穴鼓脹起來,勃起的陽具比先前更加堅挺,幾乎馬上就要噴射。

她轉向梳妝台,拿起一根髮帶,側身抬起雙臂,把秀髮向後持起來。她的一側乳房在梳妝檯燈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豐滿,婀娜多姿。他緊盯著鏡中映出的兩朵翹立的乳頭。她朝他那邊瞥了一眼,無疑忽視了他的存在,她似乎已完全激昂起來,準備性交。她莞爾一笑,關掉屋裡的燈。他獨自坐在那裡,歎息著。

是的,弗洛伊.佩思特就是這樣的蕩婦,亦是只狡猾的狐狸。更糟糕的是,他卻不可思議地愛上了她。

早餐廳裡非常擁擠,僅有一張預留的餐桌空閒著。它單獨擺在那裡,佔了整整一扇紅棕色的窗戶。

當一位黑髮的絕色佳人走進餐廳時,所有的頭都扭向她,嗡嗡的低語聲頓時安靜下來。

她的步伐輕盈,嬌捷,儀態高雅、莊重。她大方地走進來,像歌劇中的女主角,在觀眾的再三邀請下,光彩照人地走出來。現在她來到大廳中央,她的觀眾等待著她坐下。

弗洛伊微笑著,她喜歡這種優越感。

「早安,佩恩特小姐。」

當穿著白色制服的年輕待者把這張唯一空置餐桌的子拉出來,弗洛伊朝他淺淺一笑。他等她坐下,把衣服下的子扶正。她細細打量他。在她注視下,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也許他被迷住了或是害怕,沒有馬上轉身走他站在餐桌一側,等候她的反應。她是那麼迷人,秀髮向後隨意梳去,披在粉色在蕊般的肌膚上。如同綢緞般毫無假疵的肌膚被烏黑的頭髮襯托得更加白皙柔嫩。她身著那套時裝顯得有些老成,也許這衣服對三十多歲的女人更為適合。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他暗想。她依然沉穩地望著窗外。

她挑逗似伸出舌尖,舔盡唇邊沾著的白色乳酪,又迅速縮了回去。他的下體一陣抽搐,雷蒙深深吸了口氣,昨夜的一切仍令他興奮。

他等待著。

她抬起了頭。

他微笑著。

她依舊毫無表情。

「是的,謝謝你,杜伯瑞先生,我很滿意,」她看了眼托盤上的信︰「這是我的?」

她略顯驚奇地問道,就像每天早晨一樣。似乎並不太期望有這麼多讀者來信。詫異他們為何給她寫信。太虛偽了,弗格伊.佩思特內心肯定非常喜歡別人的極度崇拜,他真想說出來。

雷蒙大致估計著信件數目。

「跟平常差不多。」

他緊盯著她的雙眼,設法穿越那雙傲慢的眸子和她接近,想同她聊聊每晚發生的性遊戲。

她緘口不語。

弗洛伊抬頭望望這位年輕的酒店經理。其實她同侍者談話時,早已窺視到雷蒙.杜伯瑞停在門邊。他的雙眼停留在她臉上,試圖尋到些蛛絲馬跡。她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她想要控制他,現在當然不能讓他得逞,他會奉陪到底,並盡力與之周旋。

現在,他站在一旁,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她在他臉上追巡著,用作家特有的思路評判著。

他很符合她的要求。運氣不錯,找尋幾個月還沒有一個男人比他更合適。

他溫文爾雅,充滿了自信和男性魅力。他看上去像有意大利血統,膚色黝黑,鼻樑挺直,坦率的面孔,嘴唇豐滿 角分明。當他注視她時,雙唇濕潤,微呶著。無疑他正在想像著與她接吻。

看上去,他充滿了情慾,令她太陽穴禁不住顫動起來,每當想到他全身赤裸著,毫無顧忌地站在窗前,她的大腿中間隨之騷動起來。

他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她每個細微的動作,情真意切,她知道他的目光想搜尋她不能給予的東西。

不一會,她又想到他那裸露的古銅色、光滑而緊繃的軀體,健美的四肢。渾身洋溢著男性的陽剛之氣,雄健、挺拔,充滿了活力。

這一切已深深烙進了她的腦海,以後無需再去窺視。

她收住紛沓而來的思緒,把目光從他胯襠處挪開︰「請把信放在桌上,我待會再看。」

他馬上照辦,她心裡知道他還想做什麼。

察覺到他仍在那裡,她又抬眼瞟了一下︰「嗯?」

他吱吱唔唔,像個學童,平時的那種自信蕩然無存︰「我……」

「什麼?」

「我想同你談談。」

弗洛伊感到有些意外,矜持地一笑︰「談什麼?」

「我想單獨與你談談,假如你有空的話。」

她釋然地笑了起來,略帶戲弄地挑了挑眉毛︰「要同我談什麼?──我的帳單?」

他困窘地看著她︰「噢,不,不是,我想談談昨晚的事,還有前三天晚上的事。」

弗洛伊端起檸檬茶慢條斯理地抿著。餐廳裡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視他們,豎起耳朵,想盡量聽見他們斷斷續續的低聲談話內容。

「抱歉,杜伯瑞先生。」她收起信件︰「可是我得走了。十點半我還有個發表會,需要準備一下。請問你已按我要求去安排了嗎?」

「當然,已經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傑德』大廳佈置好了,十點鐘我們會準時送去咖啡。」

「謝謝您,杜伯瑞先生,你辦事的效率真高。」

雷蒙並不想要這些讚譽。他要單獨為她效勞,迎合她各種突發的怪念。他要看著她脫得一絲不掛,然後用唇吮吸她的乳房,再用像槍一樣的陰莖,緊緊抵住她的下體,用力插入她的體內。他要用手指和男根將她帶到極樂世界,讓她無比強烈地沉溺與他做愛,一旦他離去,會如渴似饑地思念他。

弗洛伊站起來,用手理了下襯衫,接著用印有字母的餐巾輕輕擦了嘴,然後把它她給了雷蒙。餐巾飄對蕩蕩,就像每天晚上拋落的胸罩,落在雷蒙張開的手中。

「我想拿保險箱裡的珍珠項鏈。」

雷蒙把她的椅子朝後拉了一拉︰「當然可以,要我送到房間去嗎?」

弗洛伊轉向他,雙眼緊盯著他的臉龐,一股剛修過面的氣味竄進了她的鼻孔。瞬間,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似曾見過的神情,就像剛剛在草坪上散步的情侶彼此凝視的眼神。她繃緊嘴角,眼中射出冷酷無情的目光,雷蒙.杜伯瑞眼裡閃現的一絲希望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將要奪目而出的淚水。

「不,我到你辦公室來。」

他微微欠身,讓她先行。她往後退了退。

「我準備好了就過來。」這實際是句逐客令,他倆心中各自明白。

他又欠欠身,轉身走了。餐廳裡的緊張空氣釋放了。

「讓約翰來見我。」他不悅地皺著眉,放下通到廚房裡的電話,來回在辦公室裡踱著步。

從早上看到弗洛伊.佩恩特到現在,已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和往常一樣,他又被她戲弄了。

約翰走了進來,臉色蒼白而驚恐。約翰瞇著雙眼看著他的臉。

「早晨為什麼在佩思特小姐桌邊待那麼久?明明還有其他客人需要照應。」

這個年輕人垂下眼簾︰「是她一直讓我等著的,杜伯瑞先生。我本想馬上走,我發誓。可是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

「哪種眼神?」

「她不停地盯著我臉,還看我的襠部,同時問我一些難以理論的問題。」

「怎麼了?」

「她問了我幹什麼工作,而且……」

「還有什麼?」

他搖搖頭︰「沒什麼。」

「好吧,你可以走了。不過,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在餐廳消磨時間。聽清楚了嗎?」

年青人匆匆出去了。

約翰更覺緊張,弗洛伊.佩恩特究竟想幹什麼?

門口出現一個身影,令他抬起頭。

「雷蒙,你的咖啡。」

他把目光移向門口那位美貌的小姐。

「應該稱杜伯瑞先生!」他大聲嚷道。

她嗤之以鼻,把咖啡盤「吧哈」一聲放到桌上。

「啊呀!太性急了吧?怎麼搞的,親愛的?」

平時,雷蒙是不會和手下職員這樣講話的。可是珍妮不同,他們彼此瞭解。

公眾場合下,她與他保持著距離,私下裡,卻願意與他共渡良宵。

他憐惜地看了她一眼。︰「對不起,珍妮。我腦子很亂。」

她扭過頭,看看有沒有人偷聽,然後用纖細的手磨擦著他的臉頰,指尖順著平滑的肌膚,滑落到下頷頜。

「是因為那個叫佩恩特的女人嗎?」

他看著這個金髮碧眼的嬌小女子,其實這個女孩非常聰穎。他轉而一想,有些女人一旦床上地位受到威脅,她們就會對愛侶的一舉一動異常的敏感。

他沒有答話,反而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頷,抬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輕輕愛戀地、充滿情慾地吻著,她閉上雙眼。

「真陶醉!」

兩人的眼睛不約而同向門外望去。

「哦,是佩恩特小姐。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那兒。」他迅速向下掃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著她。

「當然羅,你肯定沒看到,假如你們完事的話,我可要拿我的珍珠項鏈了。

弗洛伊.佩恩特目光中閃過一絲惱怒。雷蒙察覺到了,但它轉眼即逝,彷彿像個水龍頭似的被關閉。然而隱約還能感到她身上的這股怨氣,它被她身著的紅色夾克外套和純白襯衣擴大了。

黑髮在紅、白兩色映襯下格外光彩,可是她的心境再不會有什麼戲劇性的變化了。

珍妮禮貌地向這位受尊敬的客人打了個招呼。匆匆離開,當她經過「情敵」

身邊時,心中的疑慮仍未消除。

弗洛伊.佩恩特扭開臉,雷蒙的氣息噴在她的腮上。她的胸部在敞開的夾克下平穩地起伏著,乳頭通過極薄的襯衫隱約可見,她沒有戴胸罩。

弗洛伊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她不想再多說些什麼,當雷蒙打開保險箱時,她的腦海裡迅速閃過許多字眼。捉姦嗎?這也太嚴重了,他們只不過在接吻,並沒做那事,可是他的手有沒有放在她赤裸的胸脯,或把她的襯衫捋上去,然後……

她把這些雜念拋向一邊,現在不是時候,以後,會有時間坐在打字機旁慢慢潤色的。

「珍珠項鏈放在哪只盒子裡,佩恩特小姐?」

她發現他的眼睛盯著她的胸部,他也看到了她在注意自己,趕忙怯懦地垂下眼簾。她笑著,帶著一絲殘忍,把胸脯挺得更高,讓真絲襯衣下的乳頭更為醒目,它們驕傲地挺立著,一股興奮的暖流傳到了她的陰核上。他的眼睛又看到了她昨晚對他放縱赤裸時興奮的樣子,這種放縱時的興奮騷動感已讓她愈來愈難以忍受。她的乳頭翹立著,等待著被人吸吮,性感中心又開始濕呼呼的。她朝他大腿根部迅速膘了一眼,那塊鼓凸起的東西已經證明他受到了挑逗。

她刺激他,令他情慾煽起,真是太有意思了。

現在她的下面已被愛液弄得濕漉漉的,必須回去換條內褲。

「噢,杜伯瑞先生,你真不知道珍珠項鏈放在哪個盒子裡嗎?在白色的那只裡。鑽石項鏈和耳環放在藍色的盒子裡,那只綠寶石胸針是放在用金字寫著『蒂芬妮』的綠金子裡。」

「抱歉,佩恩特小姐,我的大部份客人都沒有你那麼多的珠寶。」

這已是今天第二次說「抱歉」了,似乎有些不太符合他的形象,他變得唯唯諾諾。這種情況既不是他本身的性格,亦不是她期望的角色。她需要一個剛強的男人,一個具有征服力的男人,而不是像他那樣。雖然,她已下了功夫,可他還是不合格。或許那個男孩會更強些。

「佩恩特小姐,全在這兒呢。」

「幫我戴上。」

雷蒙把珍珠項鏈從白色真皮盒子裡拿出來。手開始不停地哆嗦著,他深深吸口氣,想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一方面是出於她對自己如此態度的氣惱,另一方面是緩和一下對她的渴求。他想向她顯示誰是老闆,假如她不是這樣身份特殊的客人,他早就會去把門關上,將她接到桌子上,盡情地享受等等。她也想被人撫弄,這一切都是明擺著的,雖然她努力工作,也只不過想掩飾這點。這是她小把戲的一部份,她住在他的酒店裡,每天都不斷地激怒他,這也只不過是小把戲。

還有,他必須問她,他們到底是不是都在扮演著瘋狂的貓和老鼠的把戲?

這串珍珠項鏈相當精美︰一串純天然的珍珠,按尺寸大小連接起來。用搭扣結著,一粒碩大的半球型珍珠中間襄著磨 過的鑽石。雷蒙想,它們一定非常值錢。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就像晚上當她脫去乳罩時做的那樣,一陣興奮傳遍他全身。今天她的秀髮是向上挽起的,裸露著纖細的頸子,正好讓他佩穿。他吐了口氣,接著給她佩戴珍珠項鏈。環上後,她聞了聞這串珍品。它散發出一絲濃烈的麝香的芬芳,但掩飾不住她獨有的氣味,這股氣味男人聞來雖然很微弱,但卻異常明顯。他明白她的大腿肯定是熱呼呼的,她戲弄的小把戲不斷會激起他的情慾。這氣味對他的陽具是個信號,更加提醒他感覺到她的存在,她很清楚已再次令他發狂。

這是個纖細的頸脖,細長而優美,彎曲呈柔和曲線,延伸下去勾勒出微傾的雙肩,他那麼衝動地想去親吻。但這是不可能的,她是客人並在他辦公室,他是這不同尋常酒店的擁有者和經營者。如果被其他客人撞見,他們會怎麼想?

「你在等什麼,哎!」他晃了晃頭︰「對不起,我……我在找搭扣。」

「快點!我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

「好的,佩恩特小姐。」

雷蒙有些緊張,拙手拙腳地戴著項鏈。他的手難免要觸及到她的皮膚,冰涼的,似乎應該讓它暖和一下。

他終於把項鏈戴到她的脖子上,並保持它們在合適的位置。指尖有種刺痛感,像是被電流擊過。

她轉過身,照了一下鏡子,接著離開了,嘴唇裡沒露出一句感謝的話。

雷蒙推開盒子,檢查下鑽石項鏈和綠寶石胸針是否還在,然後鎖進保險箱,又用手扭轉幾下,看看是否鎖牢。

坐在鋪著綠色大理石和擺設著鍍金傢俱的大廳裡,弗洛伊感覺自己像個皇后。水晶枝形的大型吊燈流光四射,燈火輝煌,把大廳照得通亮。鍍金的吊燈那黃鋼支架上襄嵌著翡翠。這真是座富麗堂煌的酒店,在建築風格上法式多於英式。

酒店裡的全體職員,包括金髮碧眼的珍妮,都整齊站在那裡等候著,準備給名單上的客人送咖啡,這些客人都是來參加弗洛伊最新小說出版的發佈會。

弗洛伊冷冷地打量著珍妮。她的確很美。曲線漂亮的胸部和纖細的腰圍,像老式妓女那樣撅著嘴唇,身著的套裙在這樣高雅的店裡顯得太短,裙擺下還露出一大截白皙勻稱的大腿,弗洛伊能想像出她赤裸時的肉體對任何男人肯定都充滿了誘惑。但對雷蒙.杜伯瑞卻不太相配,他需要的是那種高雅嫻淑,受過良好教育,有著很高品味和修養的女人,但這個女孩並不具備這些。

弗洛伊優閒地坐在那裡等著,她的出版商的助手們正忙於最後一些細節,審察著這本名曰《無法實現的陰謀》一書的情節和樣書。這也是她寫的最好的一本書,錯綜複雜、充滿懸念的情節,肯定會使多年來喜歡她的讀者欣喜若狂。電視版權已售出,那將會給她帶來百萬名的觀眾和百萬英磅的收入等等。想到這些,她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堆封面印有金粉的書已放在那裡,等待簽名。

「一切就序了嗎,佩恩特小姐?」弗洛伊抬起頭。

雷蒙.杜伯瑞那雙褐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注視著她,她一下子感到有些慌亂,她沒有覺察到他來了,對他的出現也沒有心理準備,她的心「砰砰」猛跳幾下,又恢復了原態。她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沉下臉來。

他確實非常英俊,剪得很短的黑髮整齊得體地梳向左邊,高高寬闊的前額沒有一根零落的髮絲,地中海式的外型證明了他經常進行日光浴。

「哦,謝謝,杜伯瑞先生,一切都妥了。」

她有意匆匆地說道,想中止兩人的談話︰她還有許多任務作要做,弗洛伊要為自己以及即將到達的圖書商們發佈一則今年內她本人最新、富有刺激性的寫作動態。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他拿起一本《無法實現的陰謀》︰「我能看看嗎?」

她聳聳肩︰「當然可以。」

他靠近桌子站著,大致地翻了翻書。弗洛伊趁機膘了一眼挨近的褲襠,她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窺陰癖者。自從來到杜伯瑞酒店,幾天來的體驗,令她越來越喜好觀察酒店裡所有年輕的男人褲襠處的隆起。她知道雷蒙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她看過那玩意勃起的樣子,但當它沒衝動,沒有進入狀態的時候,又不知溜到哪去了,這吸引著她。

現在雷蒙.杜伯瑞褲子的隆起幾乎看不出來,也許他正克制住自己雄性本能,只在晚上才釋放出來。可是在辦公室,她用那種方式去刺激他時,一又直又長的隆起顯而易見。

眼前浮現的熱呼呼、光溜溜陽具的畫面,令她禁不住顫抖起來。

「你知道,我看過你所有的書。」

其實他早已捕獲她的神情,故意在她面前看了一會兒書,幾分鐘後她仰起頭,面部的困窘已蕩然無存。

她詫異他竟看過她寫的書,在她看來,這類系列並不適合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閱讀。她暗想,假如他真的看過,那麼他必將沉溺於這類隨意的、女性化的書藉,不過她更希望像這樣一位陽剛之氣的男人,應看些普遍流行的、裸體女性的雜誌,而不是這類懸疑小說。

不過她挺興奮,一絲笑容蕩漾在唇邊。他以之為鼓勵。

「我認為你的偵探,盧加修女勝過馬普小姐。你塑造了這樣一個修女,實在是妙不可言。她對生命以及犯罪具有獨特的判斷方式,她的世界觀與普通女人完全不同。當然,馬普小姐身上也有些老處女的怪戾性情,不過她又能用世俗的眼光來對待疑難問題。盧加修女怎麼會有那些世俗的經驗呢?」

弗洛伊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他,腦海裡不停思索著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其實修女並不一定要待在修道院裡,懂嗎?有些教團需要為社會福利而工作。」

「當然,我……我只不過有些好奇,我是想說她竟培養出這樣一位出色的偵探。」

他又恢復了唯唯諾諾的神態。該死!她希望他能回歸自我。如果他還能提個問題,或更直接地反駁她,那麼他也許更能贏得她青瞇。假如他能令她脫光衣服,躺在床上,恐怕情形就不同了。她瞭解所有的男人,一旦脫掉褲子,才會徹底改變。相反,他覺得反駁太激烈了,他察覺到她強抑著惱怒,像她這種人是很難容忍別人對她的指責,難道是因為他是這個酒店老闆才有所謙讓嗎?

「謝謝你的稱讚,杜伯瑞先生,我很高興。」

「你能在這本書上為我簽個名嗎?當然,我會買的。」

她擺擺手,帶著不屑一顧的神情︰「那倒沒什麼必要。」

她歎口氣,又抬頭看去。他現在成了傾慕者,同她先前認識的大相逕庭。她寧願他是個驕傲自負的男人,而不要成為她的一個讀者,這樣或許會更適合。

弗洛伊躺在床上。這是緊張忙碌的一天,但也非常成功。最後一位書商在四點鐘就離開了,現在她需要放鬆一下。

按了一下房間服務鈴,約翰過來了。

「給我送杯茶和一些奶油餅來了。」

約翰帶著羞澀應諾了。她蕪爾一笑,放下了電話。

雖然她很疲憊,但卻不能休息,從隔壁房間不停傳來的聲音太吸引人了。靠近床腳的那套房間隔門雖然緊閉著,但仍然阻擋不住從那間蜜月套房傳來的、持續不斷充滿誘惑的聲音。

她起身,來到門前,迸住呼吸,扶著門治,試圖從門縫裡向裡看。但門上卻沒有一絲縫隙,只有一個小小的鑰匙孔,從裡望去,只看見遠處的牆。

呻吟聲、興奮的尖叫、忘情的喊聲以及有節奏的扑打聲,讓她心迷神離,這些聲音真誘人,更具有刺激。她開始臆想,身體隨著想像中的畫面不停顫動著。

但這畢竟是臆想,她並沒看過任何做愛,在來到這裡之前,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像這對愛侶沒日沒夜地做愛,她得親眼瞧瞧,究竟是什麼原因使他們如此興致盎然,日以繼夜地做愛?

弗洛伊感到深深的孤獨,渴望被人分享她迅速潮漲的情慾。但先前她並沒想過這些。

愈來愈熾烈的慾火令她難以忍受,她的大腿之間又傳來了多年來常有的騷動,縱使她極力按捺著,但那種令她恐懼的騷動卻變得越來越激昂。

她清楚那是一個女人在渴望得到愛撫和滿足。不僅如此,她還渴望被人有力地按住,用身體緊緊壓著,帶著一種奴役的方式。

她的全部身心充滿了叛逆。雖然她每天載著冷峻的面具,而思維和語音已變得越來越放縱。那是以前沒有過的,如果她失去了控制,一切將會如何?

輕輕的敲門聲使她又恢復了常態,她傲慢地說了聲︰「進來。」

約翰走了進來,油油地站在客廳裡,她在臥室門的那邊看著他。

「進來。」

他走到臥室門前,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她用手示意了下,在臥房裡直勾勾地盯著他。

「放到梳妝台上。給我倒杯茶,加點奶。」

他一聲不吭地應允了。他端著茶,站在那裡時,她對他友善地笑笑。

「別怕,孩子。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她竊竊一笑。不過就當前看來,真有那種可能性,或許還會去吮吸他身體中對她最有誘惑的那部份,這也是許多人經常做的事情。

他走到離她有兩英尺的地方,把茶遞給她。她把茶杯放到旁邊的桌上,柔和他說道︰「你拿多少新水,約翰?」

「一百英磅,伙食全包,女士。」

她皺了一下眉︰「並不算多。」

他略感自豪地爭辯道︰「但我還在受培訓呢!雷蒙先生,就是杜伯瑞先生正在教我學酒店管理。」

弗洛伊釋然一笑︰「你樂意今晚賺到一周的薪水嗎?」

他瞪大雙眼,迷惑不解地看著她︰「我不會做任何不正當的事,太太。」

她心照不宜地點點頭︰「噢,我不會讓你去做任何不好的事。」她走到抽屜邊,從裡面取出一些五十英磅的紙幣,這些紙幣似乎專等這個機會而放置在那裡的。她抽出兩張,走到足以聽到他心跳的地方停了下來,把錢遞給他。

她壓低嗓音說道︰「拿著吧,回頭再送些可可來。帶上那串通這道門的鑰匙。」

他又睜大雙眼︰「可是……」

她用一根纖細的手指控在他嘴唇上,讓他不要再說。接著,她被這個青年人性感的嘴唇給吸引住了,他不由地顫抖起來。

她的指尖滑過嬰兒般滑潤的臉頰,滑向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把臉龐貼向他,透過他的金色頭髮深深吸口氣,他氣味真不錯︰性感、清新、健康。

他渾身顫動不停。她把他拉過來,仔細地打量著︰「你為什麼這麼怕我,約翰?」

他垂下眼睫︰「這是不允許的,女士。」

她用手指托起他的下頷,他不得不正視著她︰「不允許什麼?」

「杜伯瑞先生說我們不允許同……同……」

她細聲問道︰「同什麼?年青人?」

他努力想挪開視線,可是她緊緊捏住他的下頷並晃動著。

「我們不允許亂來,女士。」

「你的意思是同客人亂來了?」

他點點頭。

「但是誰會去說?你曾跑到杜伯瑞先生那裡告訴他?」

他把那張五十英磅的紙幣在手上揉著,搖搖頭。

「那你為什麼還這樣擔心了?」

他又搖搖頭。

「難道我不能令你興奮?」

現在他用如水的眼睛凝視著她,但卻沒有吭聲。

弗洛伊想得到答案。看起來在她知道前就放他離開,似乎不太可能。

她的手繼續悄悄地向下滑去,一隻手仍托著他的下頷,另一隻手已在下面探索。她的手指伸到他大腿之間,發現那東西並沒她想像的那麼大。

「對不起,女士,我……我得走了。」

她示意他不要出聲,用手把他前額上的一絡頭髮理到後面,另一隻手仍緊緊罩在他的溫熟的隆起上。她的心劇烈地跳著,她想把褲鏈拉開,緊緊把它赤課地握在手中,嘴唇也想緊貼住他充滿活力的唇上,去感受他口中的滋味。

她渾身不停地抖動著。

突然,他猛地把她甩開,向後退去,眼裡充滿了恐懼。他的拳頭仍攝著那張紙幣,還在揉著。弗洛伊又晃晃另一張,年青人眼裡閃爍了一下,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張紙幣,接著扭過頭,朝著她的臉。

「別忘了今晚我的可可。要正好在午夜送來,帶上那串鎖匙,我會把這張打賞給你的。」

雷蒙無慮地坐在辦公室的經理椅上。已經十一點半了,所有的職員都回家或回房間了。大部份客人都是年紀較大過慣舒適生活的有錢人,他們喜歡很早就上床睡覺,住蜜月套房的人也早早睡了,一般在午夜前就很難看到他們了。

今晚的夜間值班人臨時請假,年青的約翰來代替他。現在的時間正是弗洛伊.佩恩特通常進來的時候。

按她本人習慣,她已養成了這樣一個規律。首先早晨第一件事從保險箱裡取首飾。然後到了晚上,她會下來要他再把它們鎖好。她會逗留一會再離去,並且,當她準備回套房時,還會留下幾句意味深長的話。

即時,晚上的慣例就要開始了。她要履行的事情卻全部變了,就是為了他?

他翻看著他的書中籤名的那頁︰贈給雷蒙.杜伯瑞──忠實盡職的僕人弗洛伊.佩恩特。

雷蒙仔細琢磨著這句題詞,它比任何一句話都要意味深長。弗洛伊.佩恩特到了,恰好是她平時的時間,雷蒙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像往常那樣,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衣,前面鬆鬆地打個結,他都能瞥見裡面的黑色乳罩。她把秀髮散落下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歲。

「晚安,杜伯瑞。我想讓你把項鏈放進保險箱,你能幫我解開搭扣嗎?」

「當然可以了。」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他開始解搭扣時,手又抖了。她的肌膚非常溫暖,帶著浴後的濕潤,仍然散發著浴液的芬香。這是股令人陶醉的氣味,強烈而又濃厚,它帶有不同尋常的刺激性,令他感到一陣眩暈。每個晚上這樣像是吃春藥,讓他興奮不已。前幾個晚上,當他替她解項鏈時,總會產生一種衝動,好像她已脫得精光,站在他面前。

轉向她前,雷蒙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勃起物,又硬又長在他褲襠裡顫動不停。

掩飾它,也是慣例的一部份;似乎遮掩沒露出的東西,不讓對方察覺也是這把戲的一部份。雷蒙現在正極力克制住自己。其實,平時每當他要和女人做愛時,他總是能控制著局面,但同這個女人在一起時,他卻失去了那份優勢。隨時隨地,只要她需要,她就會擁有他,他完全被她迷住了。

還有,遠不止這些,她已控制了他倆這種奇特關係中的每一個舉動。可能這也是她令他興奮、刺激的原因,她是個挑戰者,他必須找出一個能完全控制她的辦法。無論如何,他都要征服這個女人,他得讓她在這裡逗留三個星期來完成這件事。

「你看過這本書嗎?」

她點點頭朝那本已為他簽過名的書示意了一下,那本書合著放在他的桌上。

這不同平常,平時她是不會聊天的,只會有禮貌地客套幾句,然後便是暗示,接著離去。而今晚好像她週身都能罩著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我已看過第一章。」

他有些納悶,盯著她的眼睛,顯然她還想從他那裡得到更多。

「我覺得它挺吸引人。」

她挑一挑眉毛︰「就這些?」

少頃,他又察覺她渴望恭維的弱點,他要利用這點︰「我覺得情節亦很獨特。」

她臉上泛起一層紅暈,他捉住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悅︰「我很高興你喜歡我的作品。」

她微呶唇尖,他躍躍欲試。

「我確實非常欣賞它,不過,不止我一個,在這世界上還有成千上萬你的忠實讀者。」

她衝他釋然一笑,令雷蒙受寵若驚。自從住進酒店後,這還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真誠暖人的笑。她身上蕩漾著青春的活力和與生俱來的性感,這女人恰到好處地運用了這點,她暫時忘卻了自己的計劃。稍過片刻,平靜、冷漠的表情已逝去。

「是啊,還有成千上萬的讀者呢!」她再次綻出笑容。

這一次她的笑靨如純真少女那般美麗,她肯定年長於他。正如他在前三天晚上不斷看到她的體態,顯得修長苗條,像個模特兒。但遠不止這些,當他第一次窺探到她半裸的身體,幾乎令他停止了呼吸,深陷的橢圓形肚臍,豐滿勻稱的臀部、充滿女性魅力的大腿挺得筆直,以及曲線流暢的纖細腰肢。

她羞怯地垂下眼瞼,這並非她的常態。

此刻,又出現了令人困窘的寂靜場面,這種寂靜的場面只有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彼此需要對方,卻又摸不準對方的心態,才會出現的猶豫不決的氣氛。彼此都渴求得到愛撫、親吻、擁抱和細心探求,但又擔心遭對方的拒絕,所以都不敢貿然行事。

「你對發佈會上的自助餐還滿意嗎?」

「好極了,你的確很周到。」

這次比前次聽起來,更加實實在在。

「你下一部作品是什麼?」

她聳聳肩膀︰「我覺得還沒其它作品題材可寫。」

雷蒙滿腹狐疑︰「像你這樣一位多產作家,不應該有什麼困難呀?」

她開懷大笑︰「你真會鼓勵人,杜伯瑞,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可是你要保證不對任何人說。」

她微傾身體,兩人面對面站著,她的眼裡閃爍著愉快的光芒。他還不知道她要戒酒,原先她是非常嗜酒,也常喝得酩酊大醉。這也許要歸功於他對她的讚賞,今天晚上她所有的舉動,可能是她要採取進一步行動的兆頭。

雷蒙湊上前,他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她忍不住也把自己向他靠去。雷蒙狡黠地低語道︰「我保證不對任何人說。」

「這本書將似一個新貌出現,出版商要我融入些全新的內容。」

「是什麼內容?」雷蒙有些興奮,他的目的恰在於此,他要讓那個堅挺的肉棒得到充份滿足。

「我要徹底改變寫作風格。」他發現她的眸子是那樣的深邃,閃爍著光芒。

她充滿信任地說︰「性!」

這句輕輕聲驚人的低語,令她的嘴唇更具較力。雷蒙僵住了「性?」

「不錯,是有關性的描寫。出版商認為加入性的內容,將會擁有更多的讀者。雖然這樣書會有些淫穢,但也蒙上了一層神秘感。你的看法呢?」

雷蒙吃了一驚,隨之很快平靜下來。性這個話題他整晚都想說,也是他習以為常的。

「我認為你的出版商是明智的。」

她開朗地笑了︰「我很開心你也贊成這個建議。時間不早了,得去上床睡覺,你呢?」她說到「上床」時,故弄風情地瞥了他一眼。

(待續)